多么好啊

chun意已深，夏日初萌，正是草木茂盛农事繁忙的时节。

两人告别了老夫妻，踏上了前往嘉定的路。

临行前，殷雪素把包袱里几件首饰取chu来。当面给的话老两kou必不肯收的，便用布包好了放在枕touxia。

所余银钱也一并留xia了，赵益shen上还有些碎银，足够他们路上盘费。

安排好一切，这才xia山辞别。

阿婆拉着殷雪素的手哭了一场：“师傅，不，姑娘，你们路上千万要当心，要平平安安得才好。”

殷雪素郑重diantou：“阿婆，你和老伯也要保重。”

夫妻俩送他们到山kou，指了一条避开官dao的小路。从这里往东南走，虽不免多行些路，却可少遇差役。

赵益早几天就托老伯买了一tou小骡zi，骡背上铺了厚实的垫褥。不用问，自然是给殷雪素代步用的。

殷雪素起先不肯。

两个人，一tou骡，她骑着，他走着，怎么过意的去？只把行李放上去，jian持和他一块走。

赵益难得固执，亲自把她扶上去才肯罢休，“路还远着，省些力气。”

这会儿殷雪素脸上已好了大半，为了方便，她不再装比丘尼，与赵益扮作寻常的一对农家夫妻。

一个魁伟ying朗的丈夫，一个shenzi不大好要靠帏帽遮光挡风的妻zi。zuo妻zi的骑着toukou，zuo丈夫的牵着缰绳走在前tou，两人悠游自在，不疾不徐，逢人问便说是去投亲，倒也没引起过怀疑。

从金陵到嘉定，全程约莫七百多里。骑ma乘车走官dao，亦或顺风顺shui乘船，需七八日，步行则需半个月以上。

他们既不能走官dao，也不好堂皇乘船，一路专挑乡间小dao、茶山竹径和些圩田shui埂走。遇山翻山，遇shui渡shui，遇县镇便绕，遇关卡即躲，宁可多走几十里，也不多冒一分险。

如此一来，所花的天数不免要翻上一番。

赶路的辛苦自不必提了，风餐lou宿是常态，有时候走大半天也遇不到一个村落，四周只有层层叠叠无尽的青绿。

却也不全是辛苦，因为沿途景se实在mei丽，还有一些平平淡淡的细节，平淡中别有滋味。

穿行在山明shui秀间，偶尔在溪边停xia来歇歇脚，赵益拿chu干粮，掰成两半分给她。她坐在溪边的石tou上吃着，一边看着远处山峦上飘过的云，赵益蹲在不远处，掬了一捧shui洗脸，殷雪素扭过tou，看着阳光洒落在他湿漉漉的侧脸上，shui珠顺着锋利的xia颌线滴淌……冷不丁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愣了一xia，而后各自移开，一个接着看天，一个盯着shui中的倒影发呆。片刻后，赵益起shen走过来，跟她说起再有多久会到某个渡kou，过了渡kou离苏州便不远了。或者聊些别的。

有一回夜宿荒庙，那庙年久失修，山门都塌了半边，可好歹touding有个遮挡。孰料半夜xia起大雨，庙ding漏得像筛zi，雨shui从破瓦feng里灌xia来，在地上汇成一daodao细liu，殷雪素抱着包袱缩在神龛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gan觉到有人把厚mao毡裹到她shen上，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赵益不知从哪儿找了扇破门板，竖起来挡在她与风kou之间。她半梦半醒地睁开一条feng，看见他坐在门kou，背对着她，肩背宽厚，似一堵沉默的墙……

那场大雨导致小河暴涨，唯一的木桥被冲断，只剩两gen湿hua横木，骡是骑不得了。赵益先把骡zi和行李设法弄过去，又折返回来，朝她递chu一只手，dao：“别怕，跟在我后tou。”河shui在xia方哗哗liu淌，横木hua得很，她走到一半，脚xia一歪，险些栽xia去。赵益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带到shen边……

当然也有re闹的时候，那是在一处庙集。由于一路上经常遇见贫病交加需要救助的人，两人的钱财散chu去不少，原本足够的盘费立即捉襟见肘起来。赵益正打算找个地方把随shen佩剑给当了，殷雪素阻止了他。见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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