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默然与她对视。

“我实在是害怕……”祝沅将自己蜷成一团，坐在他榻上，小声回答，“今日陆大人来了穗香斋，与我说了好一顿锦衣卫诏狱的刑罚……”

锁骨平直细瘦，心的弧度却已是少女的丰盈饱满。

“那礼法还约束着，男的床榻唯有妻室可坐，珍珍都坐了好一会儿了，难日后就要嫁给哥哥么？”

沈泽谦瞥了她堆在自己榻上的披风。万幸，她方才是裹着这件厚重的披风来的。

如瀑乌发仅以一条同样藕粉的发带松松束在一侧，她额发了些许，被分开在两侧耳鬓，光洁的额。

得了答允的祝沅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弧，但没躺，指挥沈泽谦：“再抱两床衾被。一床薄些的，另一床越厚越好。”

“且偏殿的床榻都不曾收整，定然不如哥哥寝殿里的床榻舒适，哥哥本就忙碌了一整日，夜间得好好安歇才对。”她同他讲理，嗓音半是困倦半是撒地放轻，“哥哥何必同珍珍拘礼呢。”

沈泽谦为她这举动而无奈：“嗯，不算。”

“已是二更了，哥哥不睡么？”祝沅看他毫无要起之意，怔然，“能躺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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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起伏的弧度，带着些丰腴的小腹……

便是她小衣穿得齐整，他都觉没什么用。

她不想半夜把哥哥从睡梦中叫醒。可若是惊惧，今夜就白扰哥哥这一回了。

慵懒、憨。

她向来是不必用任何甜言语同他撒的。

耳垂也未再有素日常的南珠耳坠，唯有她一绺不乖顺的发丝垂落，落在她颈窝。

“不成。”祝沅急地倾，伸手攥住他手指，“不可以放我一个人睡。”

沈泽谦为这话而不可避免地垂望她，仅一，又立时若被到了般挪开视线。

“不要荞麦的，要丝绵的，还要蓬一，一。”

“好，好。”沈泽谦妥协地应了两声，“你躺好，哥哥陪你便是。”

沈泽谦不明所以，但一应照，给她抱来一床崭新的蓝冰蚕丝杭绸被，又翻了翻，找一床厚实的石青云锦羽绒被来。

哪怕，她上只是一件夏日寻常的寝衣。

“这等话，他也敢同未阁的女郎说。”沈泽谦敛眉。

祝沅半跪在榻边，将叠齐整的羽绒被展开一半，认认真真地垒成厚厚的一条，搁在床榻正中央。

祝沅冲他慢慢地眨了眨睛，纤睫忽闪，荔枝眸皂白分明，澄澈若将濯洗过的墨玉。

又把那床冰蚕丝薄被抱到自己这一侧，把他榻上原本的牙白衾被推到另一侧，才偏首，笑：“这般也不算同席嘛。”

“哥哥的床榻这般宽敞，躺一个珍珍是绰绰有余的。”她声，“和哥哥在一，珍珍便不怕锦衣卫诏狱了。”

沈泽谦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找个崭新的丝绵枕来，用手上拍打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为何心能如此耿直？

“男女七岁不同席。”沈泽谦淡声，“哄你睡着了，哥哥去偏殿睡。”

“不想提他了。不说话的时候，对他印象还蛮好的，现只觉着害怕。”祝沅忆起那些话，禁不住又瑟缩了，继续，“外还又是落雨又是打雷的，我实在是怕得睡不着……”

只这般被她瞧一，多少句说教都难能了。

她的睡裙实是过分宽松了，随她这般一毫无顾忌地倾，领坠，里光景自上方望去，清清楚楚。

仅仅是思及她这幅模样要被旁人瞧见，他心中便顿生不适之，只恨不得要将她藏起，只容自己瞧才好。

“我要溜墙睡。”祝沅爬床榻里侧，又，“哥哥，枕。”

见到心仪的女郎，便成了愣青么？

即便睡着了，半夜一打雷，她也还会醒来的。见不到哥哥，定要惊惧。

“睡吧。”沈泽谦最后以沐巾攥了发尾的珠，随意将之往圈椅的椅背上一搭，“哥哥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