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从城东绕去西边的远路，见识了栗树、香樟树，和摇曳墙的凤凰木。

——望枯尚在午休。

哪怕他归心似箭，也自知不可打搅她。

再推院门，一个竹藤摇椅横在藤，平躺上方的姑娘着藕对襟，一顺小麻绕过侧耳来到另一边，发用一捆柳条虚虚缠上，袖的手腕，用一圈紫藤妆。歪着、闭，几逃的光斑轻抚她的睫羽，手中的书几近落地。

人比草木柔，静如画中仙。

风浮濯想也不想，接过皱皱的话本，连同望枯一并搬起整个摇椅，要放去更荫。

望枯悠悠转醒，话里埋怨：“银柳，夏了，不必担忧我会着凉的。”

“我知晓。”风浮濯照不误，“日来了，里更凉。”

“我不想睡了。”望枯悒悒不乐，两手搭去风浮濯肩颈，“银柳，我还是走不稳路，只有手臂灵活。”

风浮濯顺势搂她腰，轻拍背脊：“嗯，不急。”

剔骨之后，望枯三年昏沉，靠休眠修炼；五载卧床，所见即是方寸间。风浮濯为她寻来世间最好的筑骨之材，小心衔接上，却还是落了个半不遂的场。

而这最好之材，便是风浮濯多来的一净骨。此与望枯多有“火不容”的架势，心绪稍有起伏，仅是听得哪方戏台的曲儿，也要勒令她三日不醒。

自此，风浮濯便停了与她的房事，闭了方圆界的声息，不允旁人、旁树、旁鸟叨扰半分。

望枯：“那我上回与银柳说的事呢？”

风浮濯微有不虞：“不准。”

望枯埋他肩，嘟嘟囔囔：“此事不行，那便罢……”

风浮濯闭：“此事更不可。”

望枯不知同谁学来的讨人心的把戏，拿他手心来回把玩，再用脑袋蹭他：“不可，银柳总该迁就一个了。”

风浮濯动心忍，却丢盔卸甲：“……第一桩。”

望枯刮目相看：“银柳竟不要第二个？分明——”

风浮濯慢慢挪开，言辞生：“噤声。”

要与不要，从他冬日也用冻净便已了然。

……

这第一桩，是望枯的心愿未了。

她曾放狂言，要打遍十二峰无敌手。

辗转多年，耽搁了去。

因此，她要风浮濯将这些人召集过来，与他们正儿八经地比试一场——不可伤了和气，定要两相完璧。

如今的风浮濯，当真能“一风走万里”，自然得到。他的重重顾虑，全然落在望枯的上。

她必定打得过。

可这是他在嘴里整整五年、风都不忍欺的肋。

轻易，他不到。

风浮濯也曾问过：“望枯可有别的愿景？”

望枯：“没有了。”

风浮濯沉：“……为何。”

她从不过问谁人的落，善恶、好坏皆平心而论。

望枯却笑着反问：“我与世都有自由了，还需肖想什么？”

宅院多围墙，藤越耸云。

望枯从未变过。

……

天元十五年，夏，七月半，鬼门开。今朝却殊异，无鬼无神，无亢宿沉浮，无街寂静。反倒梦回腊月天，逢红绸，起繁星，香满，好不闹。

三两姣好女两颊桃，端扇戏称：“今日如此闹，指不定混了什么神仙呢！”

望枯迈着“醉步”，打了最后一场胜仗，由风浮濯扶着走向汹涌人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