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耀大kou大kou地chuan着气，赤脚站在宿舍楼外的shui泥地上。他浑shen都是汗，被风一chui，衣服都贴到了shen上。可他一dian也gan受不到，恐惧把他所有的gan官都填满了，胃里翻涌着qiang烈的恶心gan，额tou上的血guan突突地tiao。

他抬起tou，视线穿过宿舍楼前那片空地，穿过花坛和路灯，落在dao路尽tou的那个方向。

有一棵巨大的槐树立在那里。

周明耀攥了攥手指，向那棵树的方向跑去。

他的脚底被碎石zi硌得很疼，可他丝毫未停。穿过空地，绕过花坛，跑上那条通往槐树的小径。

周明耀站在槐树cu壮的树干前，仰起tou。

他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那个墨se长发的男人，没有那抹猩红se的瞳孔。只有一片密不透风的枝叶在touding铺开，遮住了一半的天空。风从树冠间穿过，发chu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共鸣。

“gao珩。”周明耀叫chu了这个名字。

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涩得很，像是在嗓zi里磨了很久才挤chu来。

风chui过，枝叶摇晃了几xia，又归于沉默。

周明耀抿了抿唇，提gao了一dian音量：“gao珩，你不是说我可以来找你吗？”

没人应。

shen后小径的方向传来树叶被风chui动的沙沙声。可周明耀清楚地知dao那不只是风。那种黏稠的、压迫xing的寒意又开始从背后蔓延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跟到了这里，只是在槐树的范围nei暂时不敢靠近。

它还在范围外。

周明耀的后颈汗mao倒竖。他几乎没有思考，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迈了一大步，把后背贴在cu糙的槐树树干上。树pi的纹路硌着他的脊椎，带来一种cu粝的、jian实的安全gan。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很低，很轻，从touding的枝叶间落xia来。

“来了？”

周明耀猛地仰tou。

gao珩在他正上方的一gencu壮横枝上显chu了shen形。一条tui曲起，另一条tui垂在半空中。黑se的长发从肩侧倾泻而xia，在月光里liu转着墨se的光泽。他的姿势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在shen侧的树枝上。猩红se的yan睛微微低垂，俯视着靠在树干上的周明耀。

那目光落xia来的时候，周明耀呼xi一窒。

他已经知daogao珩好看。那天在宿舍里近距离对视的时候，他已经为那张脸失神过。可那在日光灯xia惨白的光线把一切都照得清晰而扁平，削弱了gao珩shen上那种原始的危险gan。

现在不一样了。

月光从枝叶间漏xia来，斑驳地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把那暗红se的yan睛衬得如同两颗通透的宝石，诡异又奇丽。及腰的长发被风chui起几缕，拂过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的愉悦，像一个在棋盘上早就布好了局的人，推着最后一枚棋zi的那一刻。

“比朕想的要快一些。”gao珩说，声音不急不缓。

周明耀hou结上xiagun动了一xia。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全都堵在hou咙里。

“上来。”gao珩微微歪了歪tou，朝shen侧的空位抬了一xiaxia巴。

周明耀愣了一xia：“我怎么上去？”

gao珩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yan底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没有解释，只是伸chu了手。

那只手从树枝上垂xia来，指骨匀称的修长手指悬在周明耀面前。月光把那指尖照得近乎透明。周明耀看着那只手，短暂地犹豫了一秒，然后伸chu手握住了。

触gan凉得让他的手心一颤，比那天在宿舍里还要凉，没有ti温，像握住了一块被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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