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祁修衍先松开手，直起shen，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

“明天朕再来。”

他说完就走，那碟没吃完的绿豆糕留在小桌上，甜香味在chao湿的刑房里慢慢发酵。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祁修衍雷打不动，每天xia朝后必来刑房“报到”。

有时候带dian心，有时候带茶，有一次甚至带了本奏折，一边批一边跟司尧“聊天”。

虽然十句有九句得不到回应。

司尧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饥饿、失血、伤kou发炎、寒铁链的阴冷之气侵ti

他脸se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pi，但yan睛还是亮的，看祁修衍的时候，那gu不服输的劲儿一dian没少。

第六天，祁修衍来的时候，司尧正低着tou，肩膀微微发抖。

“怎么，终于撑不住了？”祁修衍在他面前蹲xia，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司尧抬起tou，咧开嘴，嘴唇裂开的kouzi渗chu血。

“老zi在数，”他开kou，声音沙哑生涩到刺耳，“你一共来了六天，说了八十七句废话，吃了十四块dian心，喝了五杯茶。”

他顿了顿，补充dao：“绿豆糕三块，桂花糕四块，枣泥酥七块”

“祁修衍，你tingai吃甜的啊？”

祁修衍愣住了。

足足三秒，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突然大笑chu声，笑得肩膀都在抖，yan角甚至笑chu了泪花。

玄影在门kou听着，后背汗mao都竖起来了。

“司尧啊司尧，”祁修衍笑够了，伸手抹了抹yan角，“你真是”

“太有意思了。”

司尧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虽然每笑一xia都扯得琵琶骨生疼。

玄影忍不住的转tou看了yan，两个疯批在刑房里对着笑，这画面

实在是诡异得让人toupi发麻。

笑完了，祁修衍站起来，心qing似乎很好：“今天给你加餐。”

他吩咐玄影：“去端碗粥来，稀一dian的。”

玄影愣了一xia，祁修衍却是自顾自的继续dao：“这么好玩的玩ju，饿死了多可惜。”

“是。”玄影立刻应声退xia。

没多久，粥端来了，真是稀粥，米粒都能数清楚。

祁修衍亲自端着碗，舀了一勺递到司尧嘴边：“喝。”

司尧没动。

：gao坐庙堂之上，不知人间疾苦

“不喝？”祁修衍挑眉，那张妖孽脸上挂着渗人的笑，“那朕灌了？”

司尧盯着那勺粥看了两秒。

胃里火烧火燎的疼，饿得yan前发黑。

虽然不知dao这狗暴君为什么突然发善心，但ying杠明显不划算。

所以，他张嘴，把粥喝了。

温re的yetihua过hou咙，像甘霖突降的同时又像刀zi一般，生疼。

祁修衍显然很满意，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又舀了一勺。

司尧也来者不拒，视线落在祁修衍脸上，他递一勺，他便喝一勺，面不改se。

祁修衍也不厌其烦，一勺又一勺，动作慢条斯理，甚至称得上温柔。

如果忽略这是刑房，忽略司尧被铁链锁着穿了琵琶骨的话。

一碗粥喝完，祁修衍从袖中掏chu帕zi，很自然地给司尧ca了ca嘴角。

动作熟稔得像zuo过千百遍。

司尧没躲，只是看着他，yan神像看什么稀罕wu件。

“明天见。”祁修衍起shen，临走前甚至拍了拍司尧的肩膀，避开了伤kou的位置。

司尧看着祁修衍离去的背影，gan受着shen上无限接近麻木的疼痛，唇角笑意渐起。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日zi就这么一天天过xia去，成了某种病态的、扭曲的日常。

祁修衍依旧每天xia朝后雷打不动来刑房“报到”。

有时候带一碟dian心，摆在司尧够不着的小桌上，自己慢条斯理地吃。

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那张破椅zi上，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司尧从一开始的全程闭yan装死，到后来偶尔会回一两句。

“你这皇帝当得，也ting没意思的。”第九天xia午，司尧闭着yan开kou，“天天来跟我一个囚犯较劲。”

祁修衍正剥橘zi，初chun的橘zi金贵得很，他剥得很仔细，连橘络都一丝丝撕掉。

“是不太有意思。”祁修衍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比听那帮老touzi吵架qiang。”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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