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镜，慢慢拭。

“百川，你的意思是……”

阎百川了，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把咱们的法规推行到全国，那咱们未来就有可能实质控制各省。

以后，各省的官员，得咱们的规矩办事。

各省的军队，得服从咱们的调度。

谁不听，谁就是违法。

谁违法，咱们就有理由去。

到时，是动佣兵还是军队，就由我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

“有了这外名义，咱们就可以随时随地跨省办案。

今天查个贪污，明天剿个土匪，后天清个乡。

办着办着，就都成了咱们的了。

就跟河南一样。”

贾景德一气。

“百川，这个步，迈得有大。”

阎百川看着他。

“大吗？咱们从山西走到绥远，从绥远走到蒙古，从蒙古走到吉林黑龙江，从吉林黑龙江走到河南。

哪一步不大？

可有走错了？”

贾景德没有说话。

阎百川继续说。

“当然，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今天推一个省，明天推一个省。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总能推去。”

赵文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

“百川，你这个想法，我听着有理。但有一条：中央那边，能同意吗？”

阎百川笑了笑。

“中央现在有求于咱们。只要咱们提的条件不太过分，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再说了，咱们只是把咱们的法，变成全国的法。

他们应该是不得咱们力，帮他们收拾那些不听话的。”

赵文了。

“百川，这话说到上了。”

阎百川站起，走到窗前。

窗外，太原的天空灰蒙蒙的，但远有一细细的光，从云里透来。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看着赵文和贾景德。

“次陇，煜如，把这份电报的容，还有咱们刚才议的这些，都整理一，发给砚哥儿。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他的脑好用，应该能想更好的。”

赵文了。

“好，我这就去办。”

他和贾景德向门走去。

走到门时，赵文忽然停脚步，回看着阎百川。

“百川，你说，外面的人现在怎么看咱们？”

阎百川想了想。

“怎么看？土匪里，咱们是剿匪的。蒙古贵族里，咱们是灭族的。日本人里，咱们是对手。直系里，咱们是抢地的。老百姓里，咱们是饭的。北平那边里，咱们是惹不起的。”

他顿了顿。

“反正不怎么看，他们都知一件事：山西不好惹。”

赵文笑了笑，推门去。

屋里只剩阎百川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林砚。

这孩，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从没要过一官半职，从没在公开场合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