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神。

米哈伊尔继续陈述：“另一例或许您有印象，原伊尔库茨克一名小机械工厂主之，名安德烈。

其分家产被红军收缴，举家逃脱。

此人辗转抵达吉林。

近获消息，他凭借通机械，被一称为吉林联合机厂的场所雇用，虽为学徒份，但有中方匠人指导，并被告知日后可转为正式工役。

此人特别提及，该地颁布了一份《人权保障法案》，公开张布，明文承诺保护合法私产、人自由与安全，宣称只要遵从当地律法，无论原属何国、何生计，皆可获得基本保障。

他特意调，此形与日军控制区风传的行征用、掠夺资产及随意拘捕之举截然不同。”

“《人权保障法案》？”谢苗诺夫重复这个词，语调中带着旧俄军官固有的怀疑与轻蔑，却也不由自主地思量其背后的义，“不过是中国人笼络人心的权术罢了。”

“或许是权术，”米哈伊尔并不否认，“但至少他们愿行此术，且确有施行之迹象。将军，对比一日方的所作所为，对我等人员，除索要兵员资、助其稳固战线外，可曾提任何堪称为安置的承诺？

海参崴日军及浪人之行径，您亦有所耳闻。

在他们中，我们与远东原住民恐无二致，无非是可资利用、亦可随时弃置之工。”

他稍作停顿，声音更低，“更不必提，所谓国际涉早已名存实亡。

英法诸国视线早已回转欧洲，西伯利亚已成弃。

日军自亦显疲态，国厌战之声日盛，其对赤塔、对海参崴之支持，已是弩之末，难以为继。

此刻困守此地，前有红军，后无可靠援手，实乃绝境。”

谢苗诺夫转走向窗边，目光投向窗外。

冰雪覆盖的营区死气沉沉，衣衫单薄的士兵蜷缩在寒风中，士气低迷，逃亡者与日俱增。

米哈伊尔所言字字属实。

日本人不可恃，欧洲盟友早已袖手，红军步步……

前确已是山穷尽、突围无望之绝地。

“如此说来，”谢苗诺夫转过，嗓音因绷而沙哑，“你认为吉米廖夫在满洲里所见，不止于军力弱，山西人甚至提有一能让基层人民生存去，而我们这些人也能保有面的方略？”

“我的推断正是如此。”

米哈伊尔颔首，“并且这方略，恐怕比我们，乃至比日本人所能提供的任何许诺，都更为切实，也更诱惑力，尤其对早已厌战、前途无望的普通士卒与平民而言。

海军上将与吉米廖夫等人，不得不虑及此。

倘若底层人心彻底离散，我等为将者，手中还能剩些什么？”

谢苗诺夫再次拿起那份电文。

这次他没有将其掷开，而是握在手，目光死死钉在字句上，仿佛要穿透纸面，窥见吉米廖夫与尔察克所目睹的景。

前往满洲里，意味着将最终的命运付中国人裁决，颜面尽失。

但若不去？

留守此地的结局早已注定。

“山西方面他们究竟所求为何？”谢苗诺夫似在询问米哈伊尔，又似在自问，“付此等善意，必索求利。他们所提的滨海计划……”

“这正是需要您亲赴彼、亲耳听闻、亲察看并裁断的缘由，将军。”

米哈伊尔语气凝重，“吉米廖夫电文语意隐晦，但提及度自治、合作框架。

此或意味着，其所图并非简单吞并或役使，而是一新的共存形态。

或许，他们需要我等充当屏障，以应对红军，或制衡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