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对吧？”

木村的瞳孔难以抑制地微微收缩。

对方掌握的信息不仅准确，而且详细到了时间、任务代号、上级关系和分线况。

这仅仅依靠无线电定位和突击搜查是无法得到此类的报。

唯一的解释是早有渗透。

或者，他之前传递的某些信息早已在对方监控之，甚至他发展的线中，早有人已变节或本就是双重间谍。

中年男人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底，继续用那平板的语调说：

“你最后那封电报，让我们看到了你们的一些判断。

但我们现在要知的，是电报里没有的东西。”

他略微前倾，灯光在他脸上投清晰的影。

“第一，你们与赤塔的谢苗诺夫、海参崴的卡尔梅科夫等白俄目，最近一次密谈的容是什么？日军向他们承诺了什么，又要求他们什么？特别是关于海参崴港控制权和未来撤退路线的安排。

第二，日军，主张通过谈判解决补给问题的一派，目前占上风吗？主要的谈判条件底线是什么？”

木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对方掌握的报之、指向之明确，远超他的预料。

这被彻底看穿的觉，比严刑拷打更令人心悸。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木村终于开，声音有些涩，用的是带着关东腔的汉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些都是误会，”

中年男人轻轻摇了摇，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没有起伏：

“木村先生，这里是满洲里，不是东京的军事法，也不是旅顺的宪兵队。

我们没有兴趣对你行形式上的定罪。

你的价值，在于你脑里的信息。

而这价值代表我与你行沟通的可能。”

他合上文件夹，双手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木村：

“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合作。

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我刚才提到的那些。

作为换，我们可以保证你的生命安全，并给予相应待遇。

未来局势变化，或许还有更宽大的安排。

第二条，不合作。

那么，你对我们而言，就只剩有限的报实价值和一个囚犯编号。

你会在这里待上很一段时间，直到失去所有价值。

你应该清楚，对于我们双方正在行的这场较量而言，个人的顽固，意义不大。”

木村的心沉了去。

这审讯方式与木村受训时所预想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