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章法，一切皆在运转。

反观我豫省……”

他摇了摇，未尽之意不言自明。

“是啊，有章法，在运转。”

吴庆轩苦涩地重复，“我们呢？我们有什么？

除了一个四面受敌的地盘，一支军心涣散、装备落后的宏威军，还有一个千疮百孔、不敷的烂摊。

直系等不及了，的人也靠不住了。”

“阎官和林先生那晚的提议……”李慕云试探着问。

“那是唯一看起来带有希望的提议了。”

吴庆轩叹一声，“可那是什么路？

那是要把河南、把我吴庆轩，绑上山西的战车，他们的系里去！

从此以后，河南还算河南吗？

我吴庆轩，还算是一方诸侯吗？”

李慕云低声：

“大帅，恕卑职直言。

若继续独立支撑，以势，莫说诸侯之位，恐怕家命都难保。

直系一旦动手，必是雷霆万钧，不会再给我们有船的机会。

届时，大帅半生心血付诸东，河南百姓亦难免再遭兵灾。

而若选择与山西合作，至少，山西展现了其保护承诺的能力，也展现了其治理的成效。

河南或可借此获得息之机，引资本技术，稳定局面。

至于名分权位……

阎官亲迎，林先生以礼相待，言辞间亦未吞并之相，倒似更看重整合与共建。

大帅或许仍能保有一定地位，专注于豫省民生治理，而将防务外之重担，分移。”

“分移？”

吴庆轩冷笑，“怕是去了，就由不得我了。

规矩是他们定的，枪杆在他们手里。

时间一，河南上，谁还认我吴庆轩？

怕是只认太原的命令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

李慕云劝，“如今是求存之时，而非争权之刻。

存且不存，权将焉附？

观山西行事，虽，却重信与法。

他们既提此议，想必也会给予相应承诺与安排。

至少，比落直系手中任人宰割，或在中败名裂，要好得多。

且……

大帅请看。”

李慕云走到窗前，指着外面：

“太原之夜，虽非不夜之城，但灯火安宁，街市有序。

河南有多少城镇，夜后不是死寂一片，便是盗匪没、人心惶惶？

若河南百姓，日后也能得此安宁；

若河南土地，也能建起那样的工厂，产那般财富……

大帅纵然权柄稍抑，又何尝不是造福一方，青史留名？

总好过作为又一个失败的军阀，湮灭在世尘埃之中。”

这番话，击中了吴庆轩心残存的、作为一方守土者的责任和一丝不甘就此沉沦的抱负。

他怔怔地望着窗外，许久不语。

是啊，败给山西，是技不如人，是规矩不如人，或许还能留个面，甚至换个方式延续对河南的影响力。

而败给直系，或亡于，则是什么都不剩，只有骂名和一片焦土。

山西展示的路，虽然意味着失去分独立和最权柄，但似乎真的指向一更稳定、更有建设的未来。

“阎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