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地盘的基本盘，让河南百姓免遭兵灾，才是实的。”

李慕云听了弦外之音，试探着问：“大帅的意思是接受山西的条件？”

“不是接受，”

吴庆轩纠正，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清醒，“是认清现实，对河南最有利的选择。

山西，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守着山窝的阎老西了。

北驱关东军，西定绥察，建重工，外练兵。

你看他行事，先定法理，再展兵威，步步为营，章法严密。

这不是一般的军阀派，这是要成大气候的格局。”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山西的位置：

“我们这位邻居，如今是一骨已成、爪牙锋利的猛虎。

与他为邻，是我吴庆轩时运不济。

但继续与他为敌，就是愚蠢了。

我跟阎老西又没有仇，平时也算和气。

打不过，为什么不加呢？”

他顿了顿，最后：

“通知岳振声，明天上午，我亲自与他面谈。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太原发一封密电，措辞要客气，表明我愿意就跨域权益保障的落实方案，行磋商，并期待未来两省能有更建设的关系。”

李慕云一气，肃然：“明白！我立刻去办！”

吴庆轩挥挥手，让他退。

书房里重归寂静。

清晨六时，天未明，督军府议事厅却已灯火通明，人声压抑。

方形的议事桌两侧，坐满了河南军政商界的面人。

主位的吴庆轩，已换上一正式的戎装，肩章将星冰冷。

他面无表地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窃窃私语声迅速平息。

“人都到齐了。废话不多说。”

吴庆轩开门见山，声音不，却压住了厅所有杂音，“山西的最后通牒，时限还剩不到十八个钟。

召集诸位，是要定个最后的章程。”

他朝李慕云略一示意。

李慕云起，用最简练的语言，再次通报了山西方面三项要求的容，以及过去三十六小时山西军队的调动、演习况，空中侦察的频次与范围，最后，他语气沉重但清晰地复述了参谋那份十五天推演结果的心结论。

每说一句，厅的气氛就凝滞一分。

当听到“十五天全境”时，有人倒一冷气，有人脸惨白，更有人意识地攥了拳。

通报完毕，吴庆轩没有给众人消化震惊的时间，直接将：

“王师，你怎么看？第三师是我豫军主力，你的态度至关重要。”

王镇山腾地站起来，脸膛涨红，脖上青暴起：“大帅！我第三师一万多弟兄，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答应这等屈辱条款！”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另外两名少壮派师声附和，言辞激烈，主战气氛一时涨。

吴庆轩等他吼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转向右侧的政务官员和商会代表：

“政务诸公，商界各位前辈，你们的意见呢？”

财政厅摘镜，疲惫地了眉心，看向王镇山：

“王师，你的忠勇，无人质疑。

可一旦开战，数字是不会说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