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桌上，除了军事地图，也赫然放着一份容类似的传票，是给他手几名参与过行动的军官的。

这不是送给他本人的，但无疑是在他脸上的又一响亮耳光。

山西人不仅军事施压，还用这依法办事的方式，将刀到了他，要瓦解他的队！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安排在黄河沿岸的观察哨报告，山西的运城军区似乎已二级战备，重炮阵地正在前推。

“师，弟兄们有些人心不稳……”参谋小心翼翼地汇报。

“稳住！”

王镇山低吼，里布满血丝，“告诉弟兄们，这里是河南！

还不到山西的法院来指手画脚！

谁敢临阵脱逃，或私与山西方面有任何勾连，格杀勿论！

加各阵地防守，尤其是面向黄河的防线！密切注意对岸动静！”

而在风陵渡那个小小的稽查所，老段、歪嘴李和王小宝，也未能幸免。

他们手里的，是同样盖着山西省太原等法院鲜红大印的民事案件应诉通知书与附带民事赔偿起诉状副本。

信件是直接寄送到豫省河防第三稽查所的。

当歪嘴李骂骂咧咧地拆开那个厚重的纸信封，里面印刷良、措辞严谨的法律文书时，他先是愣了一，随即那歪斜的嘴角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搐。

起诉状上，原告是太原三益昌商号，以及另外几家曾被他们“特别关照”过的商，被告一栏，清清楚楚地列着他们三人的名字、职务，甚至大致年龄和貌特征。

诉讼请求是：

判令被告赔偿因非法扣押、毁坏货、滥用职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神损害抚金，合计索偿金额达八千七百块大洋。

后面附有初步的证据清单，包括那二十块大洋罚单的复印件、货损毁的目击证人证言摘要。

老段接过他那份，耷拉的剧烈地动了几。

他看得比歪嘴李仔细，越看心越沉。

文书不仅列举了事实，还引用了多条河南本地颁布的、他们自己都记不清的治安理条例和税费章程，指他们的行为明显超合理执法限度，构成滥用职权与故意侵权，并指据相关省际协议及法理，山西法院对此类涉及跨省民事侵权案件有辖权。

王小宝脸惨白，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

他那份起诉状里，还特别提到他作为警务人员，知法犯法，参与并协助非法行政行为，节尤为恶劣。

八千七百块大洋！

把他全家卖了也赔不起！

而且，这官司要打到山西的法院去？

“民事赔偿？八……八千多块？”

歪嘴李的声音都在发颤，以往的蛮横被一大的恐慌取代，“他们怎么告到山西去了？这也能告？”

老段放文书，沉默了很久，往日那副万事不经心的麻木面彻底碎裂，底真实的惊惶与算计。

“能告。他们攥着咱们罚钱的收据，记着咱们损的货，还有人证。白纸黑字，还有那些被咱们故意坏的条规，都成了他们的证据。”

他声音涩，“这是要咱们倾家产，败名裂啊。”

“凭什么！咱们是照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