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型号、来源。还有，测量弹坑，判断投弹度和大致方向。”

“师座，您怀疑是……”参谋低声问。

“还用怀疑吗？”

王镇山的声音冰冷彻骨，“在这个节骨上，能用飞机、敢用飞机，直接炸我军营，目标如此确，除了北边那个阎老西，还有谁有这个胆，有这个手段，又有这个动机？！”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山西商人在自己地盘上被杀的事，还有隐约传来的、关于山西搞什么跨域维权的荒谬说法。

他本以为是商贾间的胡闹，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用这极端方式报复！

而且，一手就是如此狠辣、准、不留余地！

这不是报复，这是宣战！

是用最残酷的方式，打他王镇山的脸，掘他王家的！

“师座，山西方面实力不弱，尤其是空军。”副官小声提醒。

“我知！”

王镇山低吼一声，打断了副官的话。

他当然知山西不好惹，阎锡山经营多年，兵粮足，最近更是风极盛。

但杀之仇，不共天！

更别提这公然越境轰炸军事目标的奇耻大辱！

若忍了这气，他王镇山在军中还有何威信？

他这个师还能不能带去？

他攥着那块冰冷的弹片，锋利的边缘几乎要割破他的手掌。

中的黑火焰熊熊燃烧。

“发电报给开封，不，直接给我接北平！

我要亲自向大帅陈述！

山西阎，悍然使用空军越境袭击我友军驻地，造成重大伤亡，质极其恶劣，等同于向我及中央权威宣战！

请求大帅准我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捍卫军威，讨还血债！”

他顿了顿，补充，声音低沉而危险：

“同时，以我私人名义，联络我们在晋南、豫北的所有关系，还有那些对山西不满的朋友。

阎锡山想用炸弹讲他的规矩？

好，很好。

那我就告诉他，中原大地，还不到他来定规矩。

这血，必须用血来偿。”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那片逐渐被扑灭明火、只剩烟和焦炭的废墟，仿佛要将这景象刻骨髓。

然后，他转，大步走向吉普车，背影在黎明前最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绝而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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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山西，治南郊飞行基地。

猎隼三号机的起落架重重地压在夯土跑上，激起一阵尘土，然后平稳地向前行。

发动机的轰鸣逐渐减弱，最终在引导地勤的旗语，缓缓停靠在编号为丙-七的停机坪边缘。

飞行员李慕云松开握了数小时的纵杆，手指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