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克制而变调，通过通话清晰传每个人耳中，“收到识别码！信号度中等，但清晰！

方位2-7-0，偏南约五度！距离三公里！正在稳定！”

一瞬间，座舱凝固的空气仿佛被燃。

李慕云到一电从脊椎窜上后脑。

“海川！”他低喝。

“收到方位！正在计算切航路！”赵海川早已从瞄准镜上抬起，双手飞快地在面前的一块小型航图画板上比划，同时大脑速运转。

小王不断报告着修正数据：“信号持续！度在增！方位稳定！队，应该是地面小组的信号！”

“地面小组到了……”

孙哲喃喃了一句，立刻回归专业，“队，建议从当前盘旋向西南方向切，航向2-4-0，保持度一千五百米，接近至约两公里开始俯冲准备。”

“修正，航向2-4-0。”李慕云毫不犹豫地推杆，蹬舵，沉重的猎隼发一声低吼，机转向，脱离盘旋，向着小王指示的方位飞过去，度在缓慢降。

“信号越来越！”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音频很净！扰很小！这东西真行！”

“距离一八公里……一五……”孙哲盯着测算仪。

“看到光了！”赵海川突然喊，手指猛地指向风挡右前方方的黑暗。

李慕云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起初什么也没有，但随着飞机接近，在那片混沌的黑暗底，一个极其微弱、但规律闪烁的白光，顽地动着！

闪-闪-闪-停，闪-闪-亮……正是约定的莫尔斯码识别信号！

在无月的夜空和军营零星的昏暗灯光背景，它微小得仿佛随时会被吞没，却又异常执拗。

“确认信号源！与接收机指引方位吻合！”小王的声音斩钉截铁。

“目标建筑应在信号源位置。”孙哲快速对照地图，“海川！”

“正在锁定！”赵海川已经重新将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

黑暗中，那个闪烁的光成了唯一的地面参考。

他大脑飞速计算着飞机速度、度、风向，以及炸弹落时间。

手指搭在了投弹钮的保险上。

“攻击航路！度一千二，一千！”

李慕云报告，同时压杆，机开始俯。

烈的推背传来，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加大。

地面那闪烁的光在瞄准镜视野里迅速变大，变得清晰。

“保持！保持！”赵海川的声音绷如钢丝，他的全神都汇聚在那个光和心中计算的叉上。

八百米……七百米……飞机像一发现猎的夜枭，疾速扑向地面。

“就是现在！”赵海川嘶声喊，手指用力了投弹钮。

机猛地向上一蹿，卸去了重负。

两枚五十公斤炸弹脱离挂架，向着方那闪烁的微光和它所在的那片黑暗坠落。

李慕云立刻全力拉杆，蹬满舵，猎隼从俯冲中改，向侧上方急跃。

“轰——！！！轰——！！！”

短暂却无比漫的两三秒后，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猛烈爆炸声，从方黑暗传来，沉闷而大，即便在空急速爬升的飞机里，也能清晰地受到那冲击波带来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