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方舟，自此不再仅仅是一个求生的避难所。

它成了一片有“神”守护的，真正的信仰净土。

而林砚，站在神树之，既是这片净土的开辟者，也是那位东方大地母神在此间的唯一使徒。

院外，信徒们的激动、低泣、祈祷声汇成一片虔诚的声浪。

森重平站在稍远的人群影边缘，作为经验丰富的特工，他的表控制得最好，但瞳孔的震撼与飞速运转的思绪却瞒不过自己。

他一直在观察罗南，分析他的能力，试图找弱、来源、可控的方法。

从最初的“快速学习剑”，到“白光治愈”，再到“宗教仪式化”，每一步他们都试图用已知的框架去理解：天赋异禀、未知能量、心理暗示、集眠……

但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所有基于人力范畴的推测。

神迹。

这个词，在这个国家有着特殊的土壤。

八百万神明，万有灵。

他们不抵神迹，甚至敬畏。

但当一个活生生的神迹，在一个他们试图掌控的“目标人”的主导，在他们前展开，那觉就截然不同了。

不再是敬畏，而是惊悚与失控的恐惧。

森重平的脑海中，之前所有关于罗南的碎片化报，被前的神迹行串联。

这时，小野寺悄无声息地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森重平能听到：“课，之前西班牙卡洛斯伯爵的案例，也有类似神眷的记录，但规模和表现形式远不及此。还有，关于他学习剑……”

森重平猛地一凛，目光锐利地看向小野寺。

剑！

他们最初关注罗南，不就是因为他在武德殿那惊世骇俗的表现，获得免许皆传的剑术吗？

当时所有报分析都集中在“他如何能在短短时间学会并通”、“是否有隐藏经历”……

但现在，如果把“快速学会并超越柳生新”这件事，放在“他能沟通乃至引动神明力量”这个全新的、令人骨悚然的框架看呢？

“柳生新……”森重平的声音涩，“是柳生家族的传承。而柳生场，就在这株古樱树。”

小野寺的神变得更加幽，他低语：“我们之前的报告提到，柳生家有传闻，罗南师范在修行时，常于古樱树静坐。也有学员称，他在梦中似乎得到过已故柳生剑士的指……”

当时这些被视为无稽之谈，是罗南故玄虚的烟雾。

现在想来，如果这古樱真的能通过梦境，将柳生家族十代积累的剑经验与悟，直接传授给信徒？

就象罗南通过这传承的方式，在极短时间获得了柳生家千锤百炼的剑髓，从而在境界上达到了历代剑圣的范畴。

这个推测让森重平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们一直以为罗南是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个”，再，也是人，可以用对付人的方法来对付。

但如果他的能力源，是链接了某个更维度的存在，并且能够借助这链接，获得包括“瞬间通武艺”在的各不可思议的恩赐呢？

那他就不再是一个“大的个”，而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神明代行者！

他的极限在哪里？

他还能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