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厚厚的绷带。

昨晚的画面在他脑里反复切割：

他偷偷溜附属医院，想给值夜班的田中良送一盒她喜的羊羹。

他知她对自己有好，也许今晚能说开……

走到三楼，就听见混的尖叫和撞击声。

他冲过去，推开icu半掩的门——

血。

满地都是血。

那个平日里严肃古板的堀教授，正趴在田中前辈上，埋在脖颈，肩膀耸动，发野兽般的吞咽声。

田中前辈的睛睁得极大，望着天板，已经没了神采。

冈崎呆立当场，胃翻涌。

然后，堀教授猛地抬，满嘴鲜红，浑浊的睛锁定了他。

没有犹豫，那本该重伤虚弱的躯爆发恐怖的速度扑来！

冈崎意识抬手格挡——

刺啦！

左小臂传来撕裂的剧痛。指甲，是人的指甲，划开了。

他惨叫倒地，连带爬逃病房，撞翻走廊上的推车，在一片混和尖叫声中，跟着惊惶的人群挤医院侧门。

他没有回家，不敢回宿舍，躲了自己在学校附近租的廉价公寓。

用急救包里的碘酒胡冲洗了伤，颤抖着缠上绷带。

伤不，但火辣辣地疼，像有烧红的铁丝在肌里搅动。

他没告诉任何人。

被抓一而已，又不是被咬。

堀教授肯定是突发狂犬病

报纸上不常说有这病例吗？

他这样说服自己。

但夜里，他开始发烧。

不是，是低烧，太一一地疼，心里莫名烦躁。

看什么都刺，听见隔房间学生的笑闹声，竟生冲过去砸门的暴戾冲动。

今早，烧退了，但那烦躁没散。

手臂伤周围泛起一圈不正常的暗红，微微发。

他换了药，用袖严严实实遮住，像往常一样来上课。

堂里，同学们压低的议论声针一样扎他耳朵。

“听说被咬的人也会变……”

“潜伏期很短，两三天就发作……”

“军方在秘密抓人……”

冈崎把埋得更低，指甲抠掌心。

不会的，我只是被抓了一。

伤不。

我好，没事的……

如果被军方抓走，肯定会被人主义消灭。

还好，他是临时决定去医院看田中前辈的，没有人知，所以不会在军方的名单中。

他端起味噌汤想喝，碗沿凑近嘴的瞬间，汤的气味混合着堂里各、汗的味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