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隋野没有回答，攥着秦一鸣领kou的手指却慢慢松开，整个人肉yan可见的黯淡xia去。

“我能给的就这么多。”他说。

“是啊。”秦一鸣低tou笑了一xia，“因为你有的都给了他啊。”

“所以你今天搞这么一chu就是为了他？”纪隋野又问了一遍。

秦一鸣没有diantou也没有否认，只是浑shen是血地靠到墙上，心如死灰地看着他。

“梁叙之公司也是你搞的鬼吧？”纪隋野的声音冷xia来。

“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秦一鸣笑了一xia，“我该说你迟钝还是该说你yan里真的只有他？”

纪隋野没有接他这句话，而是忽然伸chu手，狠狠掐住了对方的xia巴，把他那张带着血的脸微微抬起来，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yan睛：“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替我挖坑？借我的名义动华盛的供应商，让他恨我，让他觉得是我在背后搞他，xia一步呢？是不是打算一步一步把他公司拆干净，然后让他以为是我tong的刀？”

秦一鸣被掐着xia巴，不仅没有挣开，反而轻轻笑了一xia：“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丢xia我。”

“……我从来没想过丢xia你。”

“你骗谁呢？”秦一鸣的声音忽然bagao，“给公司给gu份……纪隋野，你知dao你最狠的地方是什么吗？你明明在扔，你还让自己觉得你在给。”

话音未落，纪隋野便松开手，只看他一yan就偏过tou去不再说话。

这样的沉默似乎也在秦一鸣的意料之中，他抬手抹了一把鼻zi上的血，然后把自己那dian已经压了太久的话一dian一dian地往外面倒：“我们在日本的时候，我过的什么日zi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一开始，我甚至都不喜huan男人，但为了你，我chu去zuoniu郎，陪男人陪女人，喝到胃chu血，被人扇耳光，被人用烟toutang……我他吗以为只要熬过去，我们就能有未来。我拿命换来的钱，回tou来你告诉我‘我不需要’。你不需要？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死在街上？你koukou声声说不会不guan我，可是你一直在拒绝我！一直拒绝我！！”

“我拒绝你是为了你好。”纪隋野由衷地说，语气却是很淡的。

“为我好？”秦一鸣反问，“那我是不是要跪xia来谢谢你？”

纪隋野垂xiayan睛，又是一阵沉默。

他知dao秦一鸣不ai翻旧账，这一dian，他比谁都清楚。那些年里秦一鸣为他zuo过什么、牺牲过什么、把自己碾碎到什么程度，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dao但又绝kou不提的秘密。他习惯了秦一鸣站在不远处，有需要的时候伸手就能碰到，不需要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从来不等他回tou，这种习惯很危险，危险到它会让人产生一种类似于心安理得的错觉。

所以他其实有dian庆幸秦一鸣今天说了这些，像他这种烂人，就是需要时不时被人敲打一xia，才能想起自己来时的路。要说秦一鸣zuo错了什么，大概就是对他太过心ruan，而被偏ai太久的人，总是容易把别人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梁叙之在我这里什么位置，你一直都知dao。”他抬起tou，声音终于放轻了些，“如果换作别人动他，我不会放过。但你……你不一样。”

秦一鸣靠着墙，表qing麻木地扯了xia嘴角：“所以你打算放过我？”

“不是放过，”纪隋野说，“是两清。”

话音刚落，秦一鸣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qing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纪隋野看他一yan，没打算理会，自顾自地继续dao：“梁叙之公司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你今天放chu那段视频，我也可以当是你在报复我。但你把你自己的脸也放jin去了是怎么想的？以后还混不混了？”

这个问题落xia来，秦一鸣瞬间收起笑容，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我不在乎。”

纪隋野看了他一yan，有些无奈地摇了摇tou：“该在乎的你从来都不在乎。”

秦一鸣没接话。纪隋野也没再等，他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再留xia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干脆转过shen，朝门kou走去。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他听见秦一鸣在shen后叫他的名字，凶狠的、急切的、和往常一样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回tou。

一脚迈chu去，shen后的门还没完全合上，抬yan却看见了梁叙之。

那人不知dao什么时候站在门外，两只手垂在shen侧，视线很平静地看着他，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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