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一层更现实的原因——那个计划实在太合纪隋野的胃了。可以说，那个人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已经到了让他到意外的程度。

梁叙之站在一旁，看着前两个疯你来我往地敲定“放映计划”，脑里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还没，纪隋野忽然话锋一转：“那你真的不死了？”

一阵亢奋的声音忽然从后炸开。梁叙之回过，看见方悦可像打了血般两只手在半空中挥。

“所以！葬礼一结束，我第一件事就是柜！”

方悦可瞪了他一，又转向梁叙之：“你呢？你不？”

方悦可愣了一，随即嗤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蠢问题：“不死了。看这玩意儿我都看神了，死什么死，我得活着看他的笑话。”

“恭喜啊。”纪隋野怪气。

梁叙之愣了两秒，才跟上这两个人的节奏，他一气，丢一句“神经病”就牵着纪隋野的手腕就往外走了。

纪隋野皱起眉：“你说什么？”

梁叙之扬起眉，一时不知该从哪说起。方悦可已经抱着胳膊抢先开了：“我刚刚想好了，以后我什么都不想瞒了。光是那段视频就够我一辈的，别人怎么看我，老娘我不在乎了。”

“你少打我儿主意！”方悦可立刻打断他，“孩的事没商量。不过——”她顿了顿，瞥了一梁叙之，又收回来，“你要想找他玩，我倒是迎，反正你老公说了，他打算名义上把豆豆认了。”

“我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啊！”

除此之外，法务层面也麻烦，那些视频里镜的人，无论方国海是否给了钱，都有可能反咬一侵犯隐私。公司那边更不用说，华盛的价在方国海死讯公布那天就已经跌了三个，如果再爆这丑闻，东那边他不会有好果吃。他从听到这个计划的第一秒就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不是划算的买卖。

“不行！”梁叙之和方悦可异同声地喊了来。

“你那么想要的话，给你也不是不行。”

但他没有阻拦。

“还有那个豆——”

“那团团呢？”

“行。”纪隋野答应得脆利落，语气里甚至带着迫不及待。

话音刚落，还没等梁叙之反应过来，纪隋野率先爆一阵大笑。

“放心，我保证只留那个老东西的。”方悦可睛一亮，又凑近了些，“明天你来找人放，别让人发现是我安排的，就成设备故障那。”

那些支撑他走过这么多年的执念，那座岛、那些证据、那漫的隐忍——在这一刻被一段视频绞杀得净净，他站在屏幕对面，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尸的碎片。

清这一的梁叙之，忽然到一阵难以掩饰的绝望。他以为自己这辈最大的目标，就是替关紫萍讨回公。可现在他发现，他连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都没有真正明白过。

“好主意，好主意。”他上前一步，跟方悦可默契地击了一掌，兴奋完了还不忘补一句，“记得把我哥他妈那段剪掉。”

纪隋野被这一声吼得愣了一，随即脸上挂被羞辱似的表，看看方悦可，又看看梁叙之：“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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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了！”她声宣布，“明天那个老王八的告别仪式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这个！”

梁叙之心一沉，这才想起来这事儿还没来得及跟纪隋野商量。他刚要走上前解释，纪隋野本没给他机会，眨了两就一脸认真地问方悦可：“那我当他爸行不行？”

尽对方国海厌恶至极，梁叙之也打心底里并不赞同方悦可今天的计划。在他看来，用这方式行报复未免太过荒唐可笑，从利益的角度看，这无疑是一步险棋——那些录像一旦公开，方国海死亡之后伴随的社会死亡是必然的，可方悦可本人也会被推到风浪尖，毕竟媒怎么可能只盯着死人？

“所以呢？”纪隋野还是没听懂。

因为他也很清楚另一件事，方悦可已经等了太久，那压抑了半辈的东西，一旦找到了，是不会听任何人劝的。人和自己和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有些人穷极一生都等不来那个瞬间，现在方悦可等到了，她没有打算错过去。他再理智，也没理由替她关上那扇门。更何况，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德地上指责她？

方国海的告别仪式在第二天上午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