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叙之眯起yan睛，没接话。

纪隋野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儿，心里那kou气更足了：“梁叙之，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排着队等你开金kou？我那天问你的时候你跟我玩什么深沉？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你想起说了？晚了，我不稀罕了。你那dian破事，ai说不说，留着烂你肚zi里吧。”

他chuan了kou气，xiong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嘴上越发不饶人：“还有，你别跟我扯什么‘第一次’那套。怎么？你是觉得你把我的第一次拿走了，我就该对你死心塌地？我就该觉得你梁叙之与众不同？我就该哭着喊着非你不可？”

他嗤笑一声，那声冷笑里全是轻蔑：“我告诉你，我之前纯粹是因为不知dao这事儿这么shuang。我要是早知dao，我早让别人s了，还轮得到你？”

听到这，梁叙之的脸se终于肉yan可见地沉了xia去，yan底那dian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但他没发作。反而从hou咙里挤chu一声冷笑，慢悠悠dao：“所以呢？你是承认我让你shuang到了？”

纪隋野满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yan神里全是挑衅：“真shuang假shuang——我还得找个人对比一xia才知dao。”

这句话落xia去，梁叙之的yan神彻底变了，那层薄薄的笑pi撕xia来，底xia全是血淋淋的刀。

他一把攥住纪隋野的手腕，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你敢。”

纪隋野gen本不怕：你看我敢不敢？梁叙之，你不会以为你能看我一辈zi吧？我承认当初是我主动贴上来，是我贱，但是我现在不想犯贱了行吗？”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来回撞，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冲。梁叙之的手指还攥着他的手腕，却渐渐松了力气。

纪隋野继续说。说他不pei，说他恶心，说他这辈zi最倒霉的事就是遇见他。他一直在发xie，发xie到最后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骂谁。

他只是越骂越生气，越骂越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走到了这一步？

梁叙之在一旁听着，安静地垂着yan睛靠在椅背里，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算计，甚至没有那种惯常的、让人牙yang的从容。

他看起来只是很伤心。

“喂——”

“你还记得我妈吗？”

两个人同时开kou。

纪隋野顿住了。这跟刚才的话题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皱起眉，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继续骂。

“你小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妈是离家chu走的。”他说，“其实不是。她是被逼走的，被梁正民，也被方国海。”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纪隋野的手还被他握着，没有挣开。

“我大学快毕业那会儿，才查到她在哪儿。她为了躲方国海，换了好几次名字，搬了好几个城市，等我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他顿了一xia。

“就在我找到她的前一天，tiao的海。”

纪隋野听完，脸上一dian表qing都没有，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方国海干的？”

梁叙之没diantou也没摇tou，看了他一yan，又继续说xia去：“我jin他公司，就是为了这个，后来慢慢爬到gao层，才摸到dian边。有人说，方国海那人不正常，他那个岛，不光是度假用的，岛上有个别墅，里面全是录像，xingnue待女人的，各种各样的。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他看着纪隋野的yan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一直想上那个岛，你说是报复也行，但报复对我来说太轻了。我要那些证据，我要他死，那种真真正正的，社会xing死亡。”

说完，他整个人如释重负般靠到椅背上，偏tou看向纪隋野的yan神都松了xia来。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三秒，纪隋野忽然笑了。

开始只是冷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yan泪都快掉chu来。梁叙之还没反应过来，纪隋野已经翻shen跨到了他shen上，抬手就是一拳。

“你——”梁叙之被打得脸偏向一边，脑zi嗡了一xia。

纪隋野没给他chuan气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梁叙之，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zi耍？到这会儿了你还在跟我演戏？”

“……你说什么？”梁叙之被这一拳打得有dian懵。

“我说什么？？”纪隋野又一拳砸xia去，拳tou落在梁叙之的嘴角，血珠zi立刻冒了chu来。他没停，又是一拳，yan镜飞chu去，直接撞在车窗玻璃上。

“纪隋野！你疯了——”梁叙之的声音被又一拳堵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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