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给我闭嘴！！”纪隋野没让他说完，上前一步，把人狠狠地an在墙上，“闭嘴！！！”

愤怒的声音在空旷的楼dao里炸开，声控灯“啪”地亮了，又暗xia去。纪隋野两只手攥着衣领，把人往上提了提，明灭不定的光亮里，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梁叙之，”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hou咙里往外碾，“你是不是觉得耍我特好玩？”

梁叙之靠在墙上，被这一连串的暴烈打得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chu来。

“这次又想要什么？钱？你直说，开个数。公司？gu份？还是那个破岛的钥匙？”纪隋野的yan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了！你说一声，我哪次没给？你还要怎样？你还要怎样？！”

“小野，我不是——”

“你少叫我！”纪隋野猛地凑近，楼dao里的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照得那双yan睛又亮又狠，“我给你听好了，梁叙之。以后少来这套。在一起？你特么怎么想得chu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多我几次，我这辈zi就非你不可了？就觉得我脑zi也跟着被你坏了？”

他说完冷笑了一声，随即便松了手，退后一步。

距离拉开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也低了xia去，低到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疲惫的，绝望的，一字一顿的——

“想我的人多了去了，梁叙之。你还真排不上号。”

纪隋野说完，一把把人推开，转shen就去开门。

钥匙刚chajin锁孔，一只手猛地从后面伸过来，“砰”地an在门上。梁叙之整个人贴上来，从侧后方把他半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攥住了他拿钥匙的那只手。

“那你告诉我，”梁叙之的声音从touding压xia来，带着一种让人toupi发麻的执拗，“你现在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

纪隋野动作顿了一xia，偏tou看他，gen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梁叙之见状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但听起来却更急，“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跟别人搞在一起？

这回纪隋野听懂了。不是问“有没有男朋友”，是问“有没有正在c你的人”。想明白这dian的他更是一瞬间火冒三丈——合着这人又追车又堵门就为了追着他骂呢？？

纪隋野气得要死，qiang忍着没骂chu来。

“不回答？”梁叙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xia，笑得又苦又涩，“不回答我就当你没有了。”

纪隋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yan，压着火问：“你是不是有病？赶紧gun。”

“不gun。”

“你不gun我关门了。”纪隋野把手从梁叙之的攥握里chouchu来，抓住门把手。

“你试试。”梁叙之说。

纪隋野火气又上来了。他看了梁叙之一yan，又看了一yan梁叙之an在门上的那只手，心一横，用力把门往里一拉——

门关上了。“咔”的一声。

但是梁叙之的手没有缩回去。

原来是那一声是骨tou被挤压的声音。

梁叙之闷哼了一xia，眉tou皱成一团，但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qing，甚至没有把手chou回来，就那么被门夹着，tingba地站在那里，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

纪隋野整个人愣住了

他低tou看了一yan——梁叙之的几gen手指被夹在门feng和门框之间，已经变了形，指甲盖xia面开始渗血，暗红se的yeti顺着门板往xia淌。

“你……”他以为梁叙之会躲的。正常人都会躲的。他为什么不躲？？

他慌忙把门拉开，一把抓住梁叙之的手腕，把那只手举到yan前，却看见血已经糊了满手。

纪隋野的手开始抖。他攥着梁叙之的手腕，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他见过血，见过伤kou，见过比这更惨的场面，但那是别人的，不是梁叙之的。

“……你疼不疼？”他xia意识地问了句废话。

梁叙之没回答。他看着纪隋野，用那双血红的、布满血丝的yan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然后开kou很轻声地问——

“你现在到底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

血还在往xia滴，滴在地板上，滴在纪隋野的鞋面上。他颤抖着握着那只血淋淋的手，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往外拧。

可对面的人还在问。那张嘴还在动，还在问那些该死的、要命的问题。

“有没有人？你说——”

“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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