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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梁叙之再也没见过纪隋野。

可现在回看，那些揣测和自以为是的贴还真是荒谬。纪隋野不主动，不过是因为边早就有了别人，用方悦可的话说，那就是他当了小三。

“怎么办？”秦一鸣的脸上甜而恍惚的表，“我是不是……已经不小心把你给杀了？”

更掉价的是，那天在球场上，他也是真的失了分寸，跟秦一鸣较起劲来。不仅如此，在明知纪隋野有主的况，又无法控制地和对方发生了关系，这让他到极度的厌恶和气愤，尔后那怒火攻心的觉又都变成了全指向纪隋野的望。

梁总再打小三

什么都没有。因为死的是那条狗。

可门后面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秦一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正躺在地上，仰着脸看着纪隋野。他的嘴角挂着没净的血，眶还红着，但他在笑。

可奇怪的是，愤怒、痛苦，那些本该在此刻占据上风的像松动的牙齿般从他的里逐渐脱落，一瞬间，他甚至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大概是因为这一刻，他终于为自己的执念付了赎金。

了梁叙之这么多年，人生有一半的记忆都存放在他那里，快乐的、悲伤的、懵懂的，所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微妙到最后都变成一难以言说的执念，疯狗般对他穷追不舍。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沉默的对视里不需要任何一句话，纪隋野暴在黑暗里的痛苦早就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心照不宣的默契。

起码他觉得自己没有死。

于是他开始刻意地回避纪隋野。之前两人见面的时间被他满了会面、谈判、饭局、文件，他见了很多该见的人，说了很多该说的话，把那些拖了许久的项目一个一个地往前推。秘书说他最近效率很，他笑了笑，没接话。司机也不再在班后径直把车开往那个熟悉的方向。

纪隋野麻木地跪在地上，一颗心被已经消失在空气里的只言片语反复蹂躏。梁叙之说的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把他心里那些他以为锁得很的门一扇一扇地打开了。

他从不屑与人争，也从不需争，可现在全变了，他发现自己早已被拖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角逐，而他好像还输了，那失败者的觉，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

一切都很好，很正常，很平静。只是他终于没办法再骗自己——这段关系，原来他只要一松手，就什么都没了。纪隋野像往常一样没有找他，连偶尔冒来的短信也消失得净净。

可如果房间是空的，如果意是虚构的，如果回忆都是假的，那么他对抗执念的武还剩什么？

他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悄悄变了样。也许是在过去的某个节，纪隋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依不饶地死缠烂打了。前段日也是如此，每次见面都是他主动，而纪隋野那边偶尔才蹦一两条消息。

“你看我像死了吗？”他平平淡淡地反问。

那时候他还以为纪隋野终于想通了，决定个正常人，和他像正常人一样来往。他没怎么多想，工作又忙，也不介意自己多主动一——总好过纪隋野天天来约，到时候他反而要在见面和工作之间两为难。

他甚至不是气纪隋野有别人。纪隋野本来就是那样的人，烂得明明白白，从不掩饰，他不会为已知的事实浪费绪。他气的是，纪隋野明明有了别人，却还让他以为自己是唯一，而他居然真信了。这被人蒙在鼓里耍的滋味，比任何背叛都更让他羞耻。

小三，多么可笑的两个字，更可笑的是，他确确实实被刺痛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间一间空的房间，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像是在一个从地基就开始歪斜的房里住了很久。他以为墙是直的，窗是正的，天板是平的。现在才知，一切都是歪的，只是他一直在歪着站，歪到已经习惯了那倾斜的角度，以为那就是平。

录音在这里断了。

他有时候会拿起手机看一，划开屏幕，不自觉地翻到那个对话框，看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只抱着尾打的小狐狸上，那只狐狸笑得没心没肺，连睛都变得弯弯的。他盯着那只狐狸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地弯了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笑容已经挂在脸上了，涩涩的，带着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