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人说的话倒没刺着他。像不像狗，他自己清楚，别人说不说，他本不在意，真正惹恼他的，是这没完没了的缠人劲儿。刚才人多，不好发作，现在清净了，他反倒生恶劣的兴致。

梁叙之听得太突突直。他向来厌恶同恋，今晚先是一屋女同恋闹腾，现在又被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缠上，只觉得反胃。那笑声尖细细的，像针往耳里扎，把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戳漏了。

梁叙之没理他，转走到客厅，把在沙发里那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一个个拽起来。这回他手没留，不对方怎么哼唧挣扎，一手拎一个，直接拖到门外，往走廊地上一搁。

这番话让梁叙之的脚步顿住了。

空气瞬间僵了。有人反应过来，慌忙找衣服穿鞋。贴着他的男孩手一缩，嗤笑靠上门框：“吓唬谁呢？当我们三岁小孩啊？”

“梁总攀上枝，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男孩在他后扬声，“你以为悦可喜你？别以为方国海那老东西重用你，你就能翘尾了，要我说，你就是方家一条狗，随时都能扔的那。”

梁叙之走到床边，垂看了看那张熟睡的脸，片刻，低声开：“行了，别装了。”

“帅哥，”他颇为嗔地叫了一声，手已经快要抚上脖，“别告诉我……你是警察？”

说完，他也不回地转推开主卧的门，径直走去。门在后合上，床上只剩方悦可一个人，缩在被底，闭着睛。

男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得一愣，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他回过，神还是淡的：“觉得我像狗？”

几人互相看了看，磨蹭几秒，终于放杯，胡上衣服，低溜了去。

梁叙之瞥他一，懒得接话，侧就要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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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不走，你也要扔我去呀？”男孩歪着倚在墙边，笑得妖里妖气。

“不想回答？”他嘴角勾了勾，朝前近一步，“我倒觉得，你更像狗，一路跟着叫，很吵。”

着看戏。一个穿脐装的男孩端着酒杯晃过来，手指往梁叙之西装上蹭，也贴上来。

男孩表一僵，话噎在咙里。而那边，人已经三三两两往门挤了，窸窸窣窣。

“偏不呢？”

梁叙之低，极轻地笑了一声，随即抬了抬眉，转就往主卧走。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人多说。

“啊——”男孩忽然拖声音，手指太，装模作样，“我想起来了，梁……什么之来着？对吧？”

两人此刻站得极近，男孩上那得发腻的香味猛地扑过来，梁叙之心里那无名火“噌”一烧了起来。

这话说得温和，甚至算得上客气，神却无比锐利。

梁叙之迎上那视线，心里盘算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疯。他很确信对方没醉，起码没醉到胡言语的地步，所以显然就是存心找茬。

梁叙之偏过，把他从发丝到脚后跟慢慢看了一遍，很淡地笑了笑：“你不是么？”

梁叙之跟着又上前一步，在几乎呼相闻的距离，低轻声问：“现在不叫了？那我走了？”

男孩只笑嘻嘻瞅着他，不答话。

梁叙之挑了挑眉，低轻飘飘：“我有多大能耐，你得试试才知。”

谁知男孩大步跨过来，直接拦在他面前。

梁叙之往边上让了半步，看着他们鱼贯而，屋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一地狼藉和那散不掉的烟酒味。

剩几个人见状，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梁叙之垂看他，任由那只手向自己颈侧，“但也可以是。”

梁叙之弯腰检查了一遍茶几，确认没什么违禁品才直起。

“我知了，”那男孩的声音又黏上来，带着笑，“梁总是来捉的呀？怪不得火气这么大，怕我们看笑话，是不是？”

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110已拨好，只差通话键。

“还不走？”他压着火转过。

“被说中了？不兴了？”对面的人不依不饶。

他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男孩顿了顿，随即嗤笑：“就这么能耐？”

“让开。”他声音沉了去。

梁叙之从门走回来，目光扫过去，语气还是平的：“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