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于是她想走。想回家。”

“直接说回大陆一定会被阻拦，她借着养胎的由从东南亚往上，一路辗转到台省，生产后她联系的人刚好准备了船，时机成熟后她就从尹家跑了来，连夜上船，这艘船从台北到金门，再到厦门。”

“尹告诉我，老一直没得手，心里躁得很，一直想方设法想把事办了，但林小刚烈，如果迫她就以死相。尹山知那孩不是他的，但还同意林小去台省养胎，是因为林小跟他保证，只要这个孩生来，就从了他，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老一听就松了。”

“这艘船最后遇到了台风。船上百来号人一半失踪一半溺亡，打捞队捞了一个月，零零碎碎地捞到些许残骸和尸，最后在岸边找到林小尸，用她肩胛骨的胎记确认了份。”

“她没有份证件，都被扣押在尹家，所以是偷渡上船的，甚至不在调查名单里。之后政府介，商讨在行报时隐去有碍两岸和谐和可能引起舆论风波的分，当她是遇难的渔民，而不是这艘船上的人。钟家当时不清楚女儿这些年的遭遇，手又伸不到国外去查，最后对外只说女儿病逝。”

“尹复得知林小逃跑后就气急败坏地把尚在襁褓中的孩给丢了，到越野车后备箱里随手丢在了台南乡一人家门。接着谎称孩病死了，当时还在东南亚的尹山本就不在意这个孩，闻言也没有叫人究。”

把当年发生过什么大致解释清楚，林律看向尹昭，嘴动了动，低声：“斯人已逝，节哀，尹先生。”

尹昭没想到命运最后竟然如此戏谑，一场海难带走了一切。

天灾一向难以把控，生命又十分脆弱，一风草动就会伤动骨。

友芝已经离开好多年，尹昭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告诉自己，至少他母亲不必再为人世间的愁苦而疼痛。

“多谢林律，麻烦你再多留心尹那边。”尹昭起送走了林律师。

人去楼空，室只剩尹昭，他坐回沙发上，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半晌后上左右地搓了好几。

心很疼，也很不甘。他用手指挡住自己的睛，去开的酸涩。门铃这时候却响了一声，接着就是开锁声。

大的人影从玄关走来，连鞋都未来得及换，尹昭撤开手，第一看见的是锃亮的鞋，再抬，看见的是魏英喆的脸。

“叔叔。”尹昭喊他。

“小乖。”魏英喆蹲来，一只膝盖抵着地面，把他拉怀里抱着。

“我和林律聊过了，他跟我说了友芝的故事。”尹昭嗓音沙哑，“你说这帮人怎么能这么混账？”

“你说豪门是不是都像尹家这样，是龙潭虎？”

这话魏英喆不好回答。钱权最是熏心，但其实人最关键。有些人天生德低，不论贫穷还是富有都是烂泥一潭。

“我姥姥跟我说不要攀果然是对的。”尹昭说，“换几年前我要被尹家的人缠上，随便死在哪个山沟沟里都不知。”

这话魏英喆更不好接。

见他不接话，尹昭偏偏要刁难：“你说句话啊叔叔，我刚刚讲得对不对？”

魏英喆问他：“什么？”

“”尹昭在他手心写字，又打手语，又摸手机敲键盘，总之很忙。

魏英喆不想断送自己的路，说：“对。你不需要攀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