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承担了吗？

他未曾拥抱过她，却可以代替她在姥姥膝前尽孝吗？

他不了解她，也能算是她的骨吗？

尹昭从袋里拿来一串钥匙，上面别着他用来拆快递的小刀。

趁着魏英喆还没反应过来，尹昭疾手快，割断一截发。

傍晚的山风在他的脸上，带起参差不齐的发梢，空气里有香和发香，他眉目清冷萧瑟，跪地的影灰青的天空，伸手捡起那些，将发绑在了上。

一圈一圈缠绕，发丝就扎在土地里，变成了脐带，变成了血脉。

原本应该是剔骨还父，割还母。但他只认林友芝，也只还林友芝。

其实割未必不可，他的血没多金贵。只是倘若在小叔面前划开手臂，他可能就直接被打包山了，还要挨教训。

思来想去，只好割发。

他在枝上打好结，轻轻：“发肤受之于你，如果有来世必定偿还。希望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能过得很好，幸福快乐，平安健康。”

时至今日尹昭终于受到血于。他记忆里关于林友芝的一切都是空白，但看着矗立在墓园的墓碑，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对生母一词终于有了实。

将枝全都打好结，尹昭站起，“小叔，我们走吧。”

后却没有脚步跟来，尹昭回，看清魏英喆脸上表，心脏狠狠一坠。

“小叔？”尹昭去拉他，“走了。”

“”魏英喆看着他，结重重了几。

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压了去。

半晌，他才伸手，把尹昭掉落在肩膀和衣领上的碎发撇落，指尖路过鬓侧时停了一瞬。

“以后别这样了。”

魏英喆很怕他自伤的举动，但千言万语堵在心肺，滞于咽，也只能哑着叮嘱这么一句。

“好。”尹昭乖巧一笑。

两人山，达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尹昭先上的车，车外，达把袋递给魏英喆。

等尹昭坐好，后上来的人突然越过，靠近他，牵起了他的手。

尹昭心一惊，条件反想躲，没想到魏英喆劲还大，抓住他，没让他缩回去。

冰凉的药膏被涂抹在手背上，鼻尖萦绕一亲切的中草药味。

“这什么？”尹昭懵。

“药。”魏英喆把药膏翻了个面，上面的汉字，“敷外伤用的。”

“哦。”尹昭眨。

他手背上有几较的抓痕，是老太太神志不清时攥着他的手给攥来的，不严重，但渗着的血珠，看着目惊心。

“疼吗？”魏英喆缓慢涂抹。

“本来没觉得。”尹昭笑，“小叔你一说，我就觉好疼啊。”

“什么事都要有把握。”魏英喆说，“今天是尹重和尹两个人，老太太和琳应付不了，帮不了你什么。你如果冲上去，后果呢？”

“我一打二呗。”尹昭说。

魏英喆眯看他，“那老太太可能会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

尹昭理亏，怂了：“好吧，我次注意。”

“这伤两天就能好，晚上回家记得也要自己用药。”魏英喆把袋给他。

尹昭抱着一袋的药，笑意盈盈：“好的。”

上完药，达才来，宾利启动，开去半晌，尹昭的心逐渐平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