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书房很大，比尹昭的客厅还大，里面琳琅满目的书籍，桌上摆好了笔墨纸砚，地面比脸还净，看得书房主人私人作风良好，至少净。

照片只能看装修不错，亲验后尹昭受到扑面而来的老钱风。

他不敢在别人家随便逛，来练字就练字，在书房稍微看几就收回视线。

尹昭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挲，这笔质量应该很好，狼毫，笔端一丝分叉都没有，崭新细韧，右手边一盘现磨的墨，黑中带，光泽有层次，气味淡淡化开，墨沉而不死。

青石镇纸雕刻瑞兽纹样，压在宣纸上方。

魏英喆过来时上的沉香慢慢包裹着尹昭，他把字帖摆过来，里面十几风格的字，“挑一挑。”

大致翻几页，尹昭选了瘦金、小篆和行书。

“为什么选这三个？”魏英喆问。

“嗯？”尹昭认真看字，“观止是国风品牌，面向海外市场重在宣传传统文化，品牌调是‘留白’和‘文雅’，这三个柔中带骨，比较符合他们的风格吧。”

他说话不疾不徐，科班，语调适中，抑扬顿挫都把握得刚刚好，灯光透过他的发漏在宣纸上，光斑灵动迷人。

魏英喆早在三年前就听说过尹昭的事迹。

常去荷园，就能听见荷园里的人常常提起他。

上至家门卫师师妹，至荷园的草养的飞过的鸟，必对尹昭赞不绝。

别人中的尹昭孝顺礼貌，退有度，聪慧机，韵若青松，那也只是说无凭。

然而越是与之接，越能印证，这些都是真的。

魏英喆不动声：“如果要在这三个里选一个呢？时间迫，来不及都练。”

尹昭想了想，“那就瘦金吧。”

“为什么？”

“观止老板贺文是学院派，爷爷是院教授，父亲经营画廊，母亲从事文化行业，夫人则学中国舞。他自己从小就被要求练字学画，毕业后创业从商，一直被诟病沾染了铜臭味，实则他骨里是个叛逆又带着掌控的人，否则也不可能野心把观止推国门。”

“楷书太板正，行书太常见，草书太狂放，瘦金正合适他这不不类的雅。”

“而且瘦金又叫帝王之书，代表一审主导权。”

魏英喆观察他神，“调查过贺文？”

尹昭弯起睛，承认：“是。”

“开始吧。”魏英喆笑了，底不乏欣赏，“贺文钟瘦金，小时候他爷爷不让他练，他会自己躲到车库去写。选它的确是捷径。”

这话信息量不小，尹昭提笔试着在宣纸上方写了两笔，慢慢，“小叔人脉还真的很广？”

“之，不算人脉。”

“那小叔为什么帮我？总不会告诉我你真的想收我书法弟。”尹昭调笑。

魏英喆顿，“或许有一天你能成为我的人脉。”

尹昭写到一半，讶异抬眸。

他睛里是吃惊，惊后笑意如棉糖般化开，“抬举我了。”

不过这话尹昭很喜，恭维也好假设也罢，平起平坐的觉谁不喜？

“我好像写不字帖上的细线条。”尹昭握着狼毫笔，手腕一停，侧，黑发垂在前，“哪里有问题？”

魏英喆一怔。

他走过去，站在尹昭边，糙燥的手忽然托住尹昭的手腕。

怀里的人没有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