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吐chu一kou气。压在xiongkou的那块石tou忽然轻了很多。

你原本以为这场谈判会非常艰难——要么他恼羞成怒，要么他敷衍了事，要么他说一堆你听不懂的han混话蒙混过关。

但他没有。他每一个问题都正面回答了，每一个承诺都给chu了juti的参照wu，甚至lu起袖zi给你看了自己的旧伤。

这让你有dian不知dao该怎么继续板着脸。

&ot;还有一个问题。&ot;你竖起一gen手指，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恢复到平时那种略带jiao气的吐槽kou吻，&ot;你之前说过这片海域只有你一条人鱼。别的深海族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你没说——附近有没有其他雄xing人鱼？万一交pei期你的信息素飘chu去，把别的雄xing招来怎么办？&ot;

&ot;不会。&ot;洛里安的语气异常笃定。

&ot;为什么不会？&ot;

&ot;因为。我的气味。一直在。这片。海域。五年。如果有。别的。雄xing。早就。来了。打。或者。走。不会。等到。现在。&ot;

&ot;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信息素覆盖了这片海域，如果有别的雄xing，你们早就打过一架了？&ot;

&ot;是。&ot;他dian了diantou，金se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锋利光芒，&ot;我。不会。让别的。雄xing。靠近。这个。巢xue。尤其是。交pei期。&ot;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变了。不是对你说话时的那种温和耐心，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低沉的东西——像暗礁在深shui中无声地louchu棱角。

你xia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忽然意识到，这条在你面前趴在岩石上低着tou、用海藻给你编鞋、被你骂了也不还kou的人鱼——曾经是一个战士。他独自离开了bu族，独自占据了这片海域，独自打退了所有可能的ru侵者。他的温柔没有向外人展现过，所以这温柔xia面压着的那层锋利，你之前一直没有看到。

现在你看到了。

&ot;好。&ot;你清了清嗓zi，把话题拉回安全区，&ot;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要等交pei期结束带我去人类聚居地——交pei期结束之后你的shenti状况会怎么样？会很虚弱吗？需要休息多久？&ot;

洛里安微微愣了一xia。他显然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ot;不虚弱。只是。会饿。很饿。&ot;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上一次发qing期结束后的状态，&ot;交pei。之后。shenti。消耗大。要。吃很多。然后。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所以。交pei期。过。一天。就可以。带你。去。&ot;

&ot;真的？&ot;

&ot;真的。&ot;

你dian了diantou，把这个信息也存ru脑中的数据库。

谈判结束。你问了自己所有想问的问题，也得到了能得到的答案。有一些答案并不完mei——比如怀孕的风险没法排除——但至少你是在知qing的状况xiazuochu选择的。

&ot;好了，正事谈完了。&ot;你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touding，脊zhu发chu轻微的咔咔声，&ot;你的鞋编完了没？&ot;

洛里安低xiatou看了看手中编了一半的海藻鞋，尾巴尖在shui面xia轻轻摆了摆。

&ot;快了。&ot;

&ot;编完给我试试。我的脚真的很冷。&ot;

&ot;ma上。&ot;

两个字。但他说&ot;ma上&ot;时的语气让你忍不住多看了他一yan。因为那两个字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拼命压着但还是漏chu来的期待。

你想了想，意识到这种期待来自哪里——你刚才说的是&ot;pei合你&ot;。不是&ot;拒绝你&ot;，不是&ot;你敢碰我试试&ot;，而是&ot;pei合你，但我们要谈好条件&ot;。

对洛里安来说，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收到的最慷慨的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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