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zuo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你站在大学礼堂的讲台上，xia面乌压压坐满了人，所有人的脸都模糊不清，但所有人的手指都指着同一个方向。你低tou一看，自己手里攥着一张试卷，卷面上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

【人鱼语期末考试·0分】

然后地板裂开了，礼堂变成了那个幽蓝的dongxue，你赤着脚站在岩石上，面前的shui面里浮着两只金se的yan睛。那双yan睛安静地望着你，一个低沉的声音从shui底传来，带着隐隐的笑意：

「你。第一次。说。不好。没关系。」

你猛地睁开yan。

touding还是那片嶙峋的岩bi，苔藓还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贝売风铃还是轻轻摇晃着发chu细碎的响声。洛里安不在shui面上。dongxue里只有你自己和shui滴的声音。

躺在海藻床上，瞪着岩bi发了足足十秒的呆。

然后你一把拉起一片海藻盖在自己脸上，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ot;一定是昨天生鱼吃多了。&ot;

但你心里清楚，那个梦不是生鱼的锅。是你自己的脑zi在趁你睡着的时候整理qing报——昨天整理了一天，最后得chu了一个你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结论：

跑，暂时跑不了。

好在能学dian东西。至少先学个语言——万一以后真的去了人类聚居地，多掌握一门异族语言可能就意味着多一张保命的牌。而且，如果洛里安说的人类与人鱼的敌对关系是真的，那一个会说人鱼语的人类，在某些场合可能会成为非常独特的存在。

当然，前提是你能学会。

你大学英语四级低空飘过，六级至今没考，听到&ot;小语种&ot;三个字就想打哈欠。但跟淹死在冰冷海shui中相比，学一门难到让人哭的外语似乎也没那么痛苦。

而且——你在心里默默补充——教你语言这件事，应该能让洛里安gao兴。而一条心qing好的鱼，大概会比一条焦躁的鱼好对付得多。

&ot;好。&ot;你坐起来，把脸上的海藻扯掉，理了理被睡得翘起一撮的tou发，&ot;说干就干。&ot;

当你走到shui边的时候，洛里安已经在等你了。

不是浮在shui面上等——是潜在shui面xia约半米的位置，安静地仰面朝上望着你。深蓝se的长发在shui中散开如墨se的海藻，金se的竖瞳透过薄薄的shui层依然亮得惊人，xiong前的蓝se纹路在shui波中轻轻起伏，像是活着的光。他的鱼尾缓慢地摆动着，尾鳍划chu柔和的shui弧，整条鱼？看上去像是悬浮在ye态的夜空中。

你蹲xia来，伸chushi指在shui面上敲了两xia，像敲一扇看不见的门。

&ot;在不在？chu来，有事跟你说。&ot;

shui面xia的金seyan睛眨了眨。然后他翻了个shen，以那种优雅到令人嫉妒的姿态浮chushui面，shui珠从他深蓝se的发梢gun落，沿着肩膀和xiong前的纹路hua到鳞片交界处，最后滴回shui面。

&ot;醒了。&ot;他说。不是问好，是陈述一个让他满足的事实。

&ot;醒了。&ot;你重复dao，盘tui在shui边坐好，&ot;我有件事想问你——准确地说，是请你帮忙。&ot;

洛里安游到岩岸边缘，依旧是你熟悉的那个姿势——手臂交迭搁在岩石上，xia巴枕在手臂上，金se竖瞳从xia往上望着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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