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说！”傅惟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到几乎变了调：“和陈鹤一在一起的时候能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行？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拿轨指责我的就是你裴悯！什么因得什么果，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己求来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忠贞不二？！”

“不然呢？”傅惟回答得很果断，“难你以为，你是比较特别的那个？——最终的胜利者，嗯哼？”

闪电照彻中，裴悯看清了傅惟里鲜明的恨意。

“——惟，你和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原来，你竟然是恨我的吗？

“好小，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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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我的。”

裴悯柔柔一笑，是傅惟最喜的那态——从前用来讨他开心，现在用来往他心上戳刀。

“我作践你？我作践你的第一天你为什么不反抗呢？是我作践你吗？明明是你自己作践你自己吧？我看你也乐在其中的啊。”

“我们认识十二年，你今天才知我卑鄙无耻薄寡义吗？就连轨……”

话音未落，傅惟猛然掐住了他的脖，用力到指骨暴起、手背青毕现。

他饱快意地欣赏着傅惟中涌起的痛，理智被数十年积攒的怨气吞噬了个净，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就是要让前这个人也尝尝他的痛苦：

——他痛苦的、不堪的、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新生活。

来：“就凭我喜你？傅惟，我的喜就那么不值钱吗？我就那么贱吗？哈狗似的顺着你、哄着你也换不来你的一真心吗？”

整个世界沐浴在暴雨的洗礼中，变得模糊而神秘，连带裴悯的思绪也一同缥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哭求傅惟不要走，陪陪他，傅惟如他所愿留了来，裴悯把那晚视为新生活的开始。

“……你看，”裴悯被掐得几乎不过气，歪看他，故作轻松地挑挑眉，像终于论证一个必然存在的定理，满脸“看吧，肯定是这样”的表，“连家暴这一，都是这么的……”裴悯眨了眨睛，想个词：

“你闭嘴——”

窗外云诡谲，“轰隆”一声响闪电撕裂空，瞬间把天地照得雪亮，接着雷声轰鸣，暴雨骤至。

朝夕相那么多年，裴悯当然清楚，朝哪个地方戳去，傅惟才会痛彻心扉。

苍老的、沙哑的声音通过电话涌傅惟耳中。

周遭的所有事在裴悯说完这句话后被施了法一般飞快改变，画框从墙上脱落，砸在地上变成铁灰的地板、一隔音玻璃地而起、裴悯的影扬沙一样弥散，傅惟伸手想抓住他，却只能攥了手里的电话。

“看来……咳咳……血缘的力量真是很大，你那么恨他，还不是……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一一个‘你们’，在你心里，我和他们一样，都是任你消遣、供你取乐的玩是不是？”

“傅惟，你不能这么作践人。”

珍珠察觉到主人绪不对，绕着裴悯的来回转圈。裴悯忍泪，不想在傅惟面前失态。他抹了把脸，珍珠的鼻在裴悯脸上拱来拱去，很伤心似的。

“为什么你们都要搞得这么苦大仇的呢？我也从没许诺过你们什么吧？就算是你，”傅惟笑看他，“当初不也是只求待在我边吗，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为什么又来质问我？”

“一脉相承。”

“——你那么恨他，还不是……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傅惟抬去看玻璃后面的男人，对方一个笑，用一非常骄傲的语气说了在傅惟听来无异于诅咒的话：

傅惟居临俯视他，微微笑着，两颗尖尖的虎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我第一次轨不就是和你吗？！”

“说得真好，我当然没资格委屈了，”半的血凉了个透，裴悯直了直腰，轻笑着，话锋一转，“不过，惟，你又何必给自己找借呢？——终究不是我把刀架在你脖上你轨的，何必把责任全推到我上？你轨，只是因为你喜、你乐意而已。”

两声音在脑中战，傅惟恍惚了一，掐着裴悯的手骤然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