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我阿娘十五岁那年，当家中开始为我阿娘议亲，我阿娘反抗无果之后，便逃了去。”

沈书月停步，站定在了裴光霁面前：“所以，方才在里祭拜你母亲的时候，我在心里把我阿娘的名字告诉了她。”

沈书月看见裴光霁空着的那只

沈书月笑了起来：“我说，玉素娘，我阿娘名叫苏宛云，你若在那个世界觉得冷清，或者迷茫，可以去寻我阿娘，你们定能成为同行的知己。”

裴光霁目光轻轻一闪。

“那游医的批命自然没有作准，我阿娘在十九岁那年遇见了在外经商的我阿爹，我阿爹对我阿娘一见倾心，却知晓她心中远志未竟，那之后就只是默默追随着她，希望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帮上她一把，那些年，我阿娘走到哪里，我阿爹就去哪里生意，分号几乎开遍了我阿娘走过的每个地方。”

“什么？”裴光霁不解停住。

“我阿娘临走留了一封信，说自己恐只余三年寿数，不敢耽误对方，也不再给家中添堵，这三年便自过自的日去了，家中找了许久都没找见我阿娘，我阿娘这一走，也再没回过那个家，只在后来的年月里陆续给家中寄去银钱，算作还报养育之恩。”

“我阿娘是在我十二岁那年病逝的，医师说她是早年奔波钻研太过积劳成了疾，不过我阿娘一都不后悔，她说，若老天给她活到七老八十的人生，却叫她心中是郁郁不得志之苦，枕边是无之人，那她愿只要这四十年的人生，于她而言，人生是‘朝闻，夕死可矣’，她很激当年那名游医，不光救了她的命，更是改了她的命，让她此后人生所每个决定皆发自本心，她说，她这一生完满无遗憾，希望我们不要为她伤心。”

“虽然不伤心是不可能的，但不知为何，阿娘上确实有特别的力量，会让我觉得她好像并没有就这样故去，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去味她新一番的人生了，在那个新的地方，她一定也会过得很好，不走到哪里，有没有阿爹，有没有我和阿弟，都会很好。”

当今夜第二次被温柔的浪拥裹，臆间似有什么要冲撞而，让他再难守得住。

，断言她此生弱，活不过十八。”

沈书月说着，转看向侧一直认真在听的裴光霁，果不其然从他中看见了一些难明的心绪。

“我阿娘病好之后得知了这批命，就在想，倘若人生只剩这么短短数载，她定要随自己的心意而活，去自己想的事，过自己想过的日。”

“不过虽然有了我们，我阿娘也并未忘了自己，依然着她所钟的事，继续耕着丹青之，也是在后来这些年里，她的画技越加，用‘云逸’这个名号成为了民间闻名遐迩的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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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于丹青之，必要见过天地，看过众生，我阿娘就这么独自在外行走，一边努力维持生计，一边将所见所闻都用自己的画笔绘记来。”

“直到我阿娘二十五岁那年，我阿娘在外闯十年，也算阅尽了千帆，想要安定来好好沉淀画技了，我阿爹便向她求了亲，再后来，我阿娘二十八岁时想要孩了，便有了我和我阿弟。”

“我阿娘从小就喜画画，那之后便更全心投此，家中倒也不是不赞成我阿娘学画，见她有天赋，也曾请人指过一二，只是我阿娘很快发现，家中请人指她，并非为了她实现己志，而是因琴棋书画之艺可为她添上才名，有利于家中为她说上一门所谓更好的亲事。”

裴光霁睫一动，定定望住了前人笑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