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没转看他，而是继续看向远最后一丝即将落山后的微光，“你走你的，我有我的去，不用替我想……”

“莫愁前路无知己，这八珍楼不正好还缺一个副厨吗？”德元微笑，“宰鱼刀，本就不是用来宰鱼的吗？”

也没看见一旁的赵通，就化愤怒为牙齿上的劲儿，使劲儿啃了啃。

“赵施主，天没有不散的筵席，老衲只是先一步离开筵席而已，赵施主，即便老衲不在，你也已经克服了心，走要踏这一步。”德元再次告诉他。

虽然但是，这人多半应当有些不正常。

副厨？

他没声。

白岑赔笑，“我这不开玩笑的吗？还真啃啊？”

德元却朝他颔首致意而起，慢慢朝灯火通明的八珍楼走去。

八珍楼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正常。

赵通仍未移目。

赵通说完，德元再次笑开，“赵施主，你这不是观察得很仔细吗？”

“善哉。”德元目光中都是慈祥与柔和。

赵通远远看了看那枚挂在八珍楼二楼的招人告示，然后低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宰鱼刀。

同他坐在这里的时候，德元很少合十，，却双手合十，温声，“人在江湖之中，心在江湖之外，无论何，这里都是一方净土，不是吗？”

赵通皱眉，“穿云断山手？还是那个看起来力全无，但对一招一式都很清楚的杂役？还是喜看闹闹的东家？”

德元说完，赵通愣住，诧异看他。

等赵通跟在德元边一折回的时候，正好看见白岑在一旁‘勤勤恳恳’啃八珍楼上的木。

赵通忽然皱眉，德元的这句话让他一时有些懵。

在一旁看来，好像意犹未尽的白蚁。

王苏墨原本要递给他的东西，忽然不递了，饶有兴致，“那你快去啃啃，我看看~”

德元继续，“每日宰宰鸭，杀鱼烹饪，走江湖路，见江湖人，听江湖事，既在江湖中，又不在江湖中，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吗？”

白岑：┭┮﹏┭┮

王苏墨：“快去。”

一旁，贺老庄主同德元一说话，取老爷和王苏墨一把东西

白岑‘抱怨’，“再不回来，我这肚可都饿扁了。之前西边灾，那民饿得可是连树都啃的，小心我把八珍楼给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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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通轻嗤，“你在那儿滔滔不绝讲了那么久，我不把他们几个看清楚些？”

赵通：“……”

德元说完，赵通好像忽然通透。

白岑：“……”

赵通这才转看他，“什么好？”

段时间没说话。

糟糕，怎么忘了东家最喜看闹的！

赵通如同醍醐。

德元转，看向已经灯火通明的八珍楼，在白日里隐于山野间，低调沉稳；夜后，却繁华与通透。

等老爷和王苏墨驾着车回来，天已经黑透。

“君一言，驷难追。”王苏墨堵路。

“阿弥陀佛。”德元却笑，“老衲是真觉得，八珍楼这很好。”

赵通继续，“照说这几人都是江湖中人，却没一个像正经的江湖中人。”

“这样的一桃源，若是都不能让心静；桃源之外，赵施主又安心吗？”德元破。

德元提醒，“这不才是赵施主想找的江湖吗？”

赵通：→_→

—— 宰鱼刀，本就不是用来宰鱼的吗？

白岑大。

白岑一面伸手去接车上的东西，一面腹诽。

而白岑心里正懊恼着，要你多嘴，要你多嘴的！

“赵施主，留在八珍楼吧。”德元温声开。

非要多接那句话！

赵通忽然不说话了，也安静看向后的八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