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缨不说话，卡尔贴地提议：“大学学费？还是每年回国的往返机票？”

他拿支票簿，唰唰唰签字，撕来递给陆缨。

“一万元怎么样？”

……如果她现在把西蒙卖了的话，他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陆缨几乎是泪拒绝了卡尔。

“先生，我简直要怀疑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说的不是英语。我说过了，西蒙的事与我无关，我没兴趣为无关的事浪费时间。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不等卡尔再放更诱人的鱼饵，陆缨决绝转，朝图书馆走去。

“你是不知，还是不愿说？”

卡尔的声音忽然在她后响起，依旧平静，似乎那张递空的支票并不存在。

陆缨停脚步，背对着卡尔，顿了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快步离开。

和卡尔相比，西蒙就是个没修炼成的野狐狸吧。

拖车里，陆缨盯着正在和煎搏斗的西蒙。

“真糟糕，再次失败。”

西蒙摇了摇，随手将煎锅丢池，一并丢去的还有锅里的不明黑杂质。

米妮过来，大声喊：“西蒙！你又没有洗锅！而且你又浪费了一个！”

西蒙弯腰，轻而易举地卡着米妮的小胖腰将她抛起来。

“放松些，要知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只是有更多的妈妈，但总会成功的。”

米妮被抛到半空，兴得咯咯直笑，还不忘了纠正：“但的妈妈是母！”

“那很不错，在成功之前，我们会有很多。”

西蒙懒洋洋地笑起来，抱着米妮走到陆缨面前，上打量。

“发生了什么？你看上去像是被人室抢劫，并临走前在庄园里放了一把火，还烧坏了你最喜的那副卡拉瓦乔的油画。”

“首先，没有普通人会在家里放卡拉瓦乔的真迹。”

陆缨纠正：“其次，我也没有被室抢劫，我只是刚刚失去了一大笔钱。”

“一大笔钱？”

西蒙真诚地反问：“你什么时候会和一大笔钱有关？在你的梦里吗？”

陆缨翻着白说：“我把你卖了就有了。”

西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卡尔去找你了？”

陆缨说：“是啊，那位海因里希，现在相比于党卫军，我更认为他是盖世太保。”

西蒙轻声地说：“哇哦，我亲的哥哥。”

气氛不对，米妮瞪大了睛，难得安静地缩在西蒙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只习惯躲在巢中等待暴风雨过去的鸟。

陆缨伸手将米妮抱了过来，弯腰放到地上，将一把从火锅店顺来的幸运饼和糖块放在米妮的前衣襟，让她用手抓着兜住。

米妮惊喜极了，一小米珠般的牙，冲陆缨笑得眯起睛。

陆缨伸手拍了拍这颗甜豆的小：“行了，去玩吧。”

米妮蹦蹦地爬拖车，呼着穿过这片穷困潦倒的营地，去找她在营地中新认识的小朋友。

“好了，你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