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嗤了一声：“付钱？他甚至不得不住在我的拖车里。”

与此同时，西蒙在这间比他卧室卫生间还小的卡车车厢里绕了一圈，从用钢焊的两层简陋铁床，到从垃圾箱捡回来的塌陷沙发，再到脏兮兮的临时厨房和用了一半的瓦斯炉。

他转看向米妮，问：“卫生间和浴室在哪里？”

米妮睛一转，抬手指向门外。

西蒙迟疑：“室外移动卫生间？像沙滩上的那样？”

米妮清脆地说：“你可以找一块喜的草地，挖个坑，用完后再埋起来，也可以找一棵树。”

西蒙：……

他不可思议地说：“厕所呢？我是指，有桶、有洗手池的那。”

米妮眨了眨大睛：“那是付费的，布莱克说了，坐一次桶，就相当于打碎一颗。”

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安：“别担心，天很黑，没人会看到你的。如果你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你，那只是来吃饭的浪狗。”

西蒙：……

救命，他现在回家认错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陆缨和布莱克来到拖车营地外的公共电话亭。

不巧的是，电话亭此时已经有人了。

几个家伙躲在半封闭的电话亭里吞云吐雾，满脸迷离，几乎在地上，即使初冬寒夜也无法让他们挪动哪怕一步。

“看来我们来错地方了。”

陆缨盯着那几坨人形泥怪，他们上那奇异的甜腥气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陆缨嫌恶地皱起眉。

她闻到过类似的气味，在唐人街的暗巷和少有人的楼，总会残留着这腻人的恶心味。

陆缨知这是什么，叶，weed，或者随便什么名字，总之指代的都是同一类东西。

布莱克见怪不怪，只是说：“我去走他们。”

他才上前一步，手臂上传来力，回去看，是陆缨。

“别去，”她皱着眉，半开玩笑，“如果他们起来咬你怎么办，我不确定那些医药公司有没有发明艾滋病的特效药。”

布莱克没有动，垂眸思索片刻。

“还有一个地方有电话。”

布莱克将陆缨带到了拖车营的办公室，令人意想不到，在这个游离于主社会之外的无家可归者聚居地竟然还有理和秩序。

“你知的，电话可不是免费。”

外形像是失业警员或岗军官的拖车营经理醉醺醺地翘着二郎，靠在破旧的质转椅上，眯起睛打量着两个年轻人。

“如果任何人都能推开我的办公室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随便什么地方的人，话费会让我破产的！”

布莱克默不作声，将钞票放在桌上。

拖车营经理看了一，糊不清地说：“市，一分钟，不能再多了。”

布莱克示意陆缨可以去打电话了，她却改了主意，一把拿起桌上的钱，回给布莱克。

“比起打电话，我想还有更好的主意。”

她拉着布莱克朝外走去，布莱克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她的力走去。

拖车营经理大笑着在后面喊：“多么甜的一对鸟！年轻人，小心，营地里搬来了|侵犯，你得保护好你的女人！”

布莱克脚一顿，没有回。

直到走办公室，陆缨才对布莱克说：“考虑过搬家吗？”

布莱克停顿了一才说：“我负担不起房租。”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坦然极了，就好像他不介意将一切窘迫摊开任人评价。

但事实分明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