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缨关切地问：“邵大哥，什么事了？”

邵谦依旧低着，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没什么，只是小事，不值一提。”

陆缨却说：“邵大哥，我了解你，你不是一个会因为小事而失态的人。你是个‘每逢大事有静气’的知识分，能把你到借酒消愁这一步，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邵谦没有说话，也没有否定。

陆缨便接着说：“邵大哥，或许我帮不上你的忙，但同在异乡，至少我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你也不必将一切闷在心里，独自酿一坛苦酒。”

过了会儿，邵谦终于抬起，珠全是红血丝。

“我大概要被导师开除了。”

陆缨惊讶极了，腾地一站起来。

“为什么？你一直都的很好，而且已经发了好几篇论文，为什么要开除你？”

邵谦苦笑：“公开的理由是实验室经费不足，无法再支撑我继续攻读去。”

陆缨立刻问：“那非公开的理由呢？”

邵谦撑着，过了一会儿，他艰难地开：“有人觉得，现在的实验室——”

“不够白。”

陆缨气：“这是族歧视！是谁说

的？我要向报纸和电视台写信举报他！”

邵谦只是摇：“没用的，没人会在乎一个外国有学生，国人只是嘴上喊一喊平等，实际上，他们比谁都在乎族和肤。”

陆缨急：“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能不能求一求你的导师？当初是他同意你来国攻读博士，一诺千金，他应该为此负责，而不是中途赶走你！”

邵谦苦涩地说：“导师不会得罪他的资助人，他需要那笔经费。”

陆缨一愣。

大学不是象牙塔，它只是看上去像一座纯白无瑕的塔。

学术也并不尚，台面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网。

邵谦的导师不会为了一个落后国家的穷留学生得罪金主，无论他有多优秀，无论他在心期刊发表多少篇论文，无论他将来会达成多么耀的成就……现在的他都远不如科研经费重要。

陆缨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好不容易才国读博，不能就这么回去。”

邵谦不是公派留学，作为自费留学生，他要国就相当于放弃了国的工作，也一并放弃了分的住房。

一旦邵谦带着博士肄业的学历回国，不只要面临其他人异样的光，还有没工作的窘境。

大好前途毁于一旦。

邵谦显然也很清楚这一，自嘲地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来国。不过，回国也好，大不了我去开卡车，开租，听说现在国司机挣得多，正好在国考了驾照，也不算白来一趟。”

他像是说服了自己，还问陆缨：“你有什么东西想捎给家里人的吗？”

陆缨却说 “你不能就这么回去。”

邵谦无奈笑：“我没有工签，上学签要失效，我总不能黑在国，天天刷盘吧。”

陆缨皱眉看向邵谦：“既然现在的实验室待不去，你能不能转学？”

陆缨听说国的大学生能够从社区大学转到排名靠前的私立大学，不少sat成绩奇差的学生就是靠这一条捷径给自己来漂亮的镀金学历。

既然本科生都能转学，那为什么博士就不能转？

邵谦怔了一，迟疑：“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现在哪个大学的导师会愿意接收我，并提供一份全额奖学金呢？”

也不止是奖学金，如果转到外校读博的话，就意味着他的研究要推倒重来，一切都要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