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给我什么吗？”

她已经很穷了，但这哥们看起来比她过得更惨，至少她还能在黑五时给自己抢购一合冬装，而他穿的这衣服得让时尚界叹一句波西米亚风混搭——

t恤，格衬衫，衣，球服，旧大衣，仔，筒靴……他几乎将所有能御寒的衣服都上，也不合不合，短短，摆和袖错落不齐。

还有不同的线帽围巾，以及半指手，看上去像是找到什么就穿什么，完全不在乎搭，像个把全家当都穿在上的浪汉。

但奇异的是，这得像是被德军轰炸过的敦式穿搭竟然看起来不丑，反而有奇异魅力。

野蛮的，轻蔑规则的，无所顾忌的，肆意妄为的……就像布莱克本人。

毁灭一切，顺手将自己的人生也毁掉。

他看上去就像是会这么的人。

“布莱克。”

陆缨喊他的名字：“别想太多，如果我想从谁那儿得到什么，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

布莱克面无表地盯着陆缨，很难说他在想什么。

“听起来是我的荣幸。”

陆缨笑了起来：“别这样，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这一切只是因为这对我来说毫不费力。”

她摊开双手，语气笑：“店里需要一个外卖员，而你恰好现，就是这么简单。”

布莱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盯着陆缨看了一会儿，忽然转离开。

就在他要走巷时，停脚步，背对着陆缨说：

“我欠你一次。”

话毕，他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

陆缨站在原地摇了摇。

欠她一次？

她最近可没有和谁用网球对轰的计划。

黄老板对新来的外卖员十分满意，不仅是因为他一次能送比其他人更多的外卖，而且许多普通外卖员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就比如臭名昭著的42街、东区、东西哈莱姆……全纽约百分之九十的凶杀案都发生在那里。

以前接到来自这些地区的订餐电话时，黄老板不得不忍痛拒绝，毕竟和钱比起来还是命更重要。

他年轻时不信邪，亲自开车送餐，结果车窗都被砸烂，要不是他跑得快，差小命没了。

但新外卖员就不一样了。

他去那些帮派盘踞的地盘简直像回老家，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了餐费和小费！没有霸王餐！世界第九大奇迹！

黄老板泪盈眶地去抓布莱克的手，被他躲开也不在意。

“涨时薪！必须涨时薪！”

布莱克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陆缨问：“黄老板，时薪涨到多少？”

黄老板大手一挥：“三块五！”

陆缨嫌弃：“就涨这呀？”

黄老板说：“已经很多了，他一个刚来的还想拿多少？”

陆缨也不争辩，一把拉住布莱克的胳膊，作势要走。

“就凭我们小布的本事，能把外卖送到纽约的每个角落，得让餐馆的营业额增加多少啊。别说五元，就算十元都多的是店乐意支付。您这太抠，我们不了，走走走，换一家。”

她和黄老板的谈话用的是中文，布莱克听不懂，却还是顺着陆缨的力朝门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