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没有。”他说。

沈砚抬起，看向他，谢昭笑得没心没肺的，睛亮亮的。

沈砚转看他。

廊的灯笼晃晃悠悠地亮着，雪还在，落在院里的红纸上，红白相间，很好看。

很薄，薄到几乎觉不到里面有什么。

沈砚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两人在雪地上留零落的脚步重叠。

谢昭从怀里摸一个红封，递过来。

一摞递给谢昭。

“走，带你去放炮仗。”

“你试试？”

沈砚接过那个红封。

原来有人陪着过年，是这样的。

谢凌霜看着他，目光柔和，像是终于认可了他的份。

引线燃起来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

谢昀第一个冲去，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完的炮仗。谢昭拉着沈砚跟去，站在廊看。

“再坐一会儿。”他说。

苏青在旁边，声音温温的：“往后每年都有。”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把那些红包自己的衣袖。

沈砚拿着那摞红封，却没有立刻拆。

纸上写着两行字：“只愿君心似我心，年年岁岁常相见。”

沈砚的睫轻轻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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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手里有沉，不是红封本沉。

谢昭接过来，转看向沈砚。

谢昭接过自己的那份，笑嘻嘻地说了句“谢谢阿母阿父”，然后就拆开数了起来。

他低看着，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纸，看着上面沈砚两个字，笔力遒劲，是谢凌霜的字迹。

谢昭忽然说：“我给你准备了压岁钱。”

他接过香，蹲，凑过去。

是别的什么。

爆竹放完了，谢陆被谢凌霜喊回去守夜。谢昭却拉着沈砚坐在廊，不肯屋。

外面的爆竹声响起来了。

谢昀被他那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又低扒饭去了。

小临摹的都是沈砚的字迹，两个人字迹相似。

谢昭在旁边笑他，这东西又不会碎，扔去就好。

他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沈砚便陪他坐着。

沈砚摇摇。

他没有挣开。

漫天的烟火，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把夜空照得犹如白昼。

沈砚看了他一会儿，仿佛确认了他说的是真话，这才心满意足的轻轻了一。

谢昭被拉过去也不恼，故意凑的更近，贴在他的耳边说:“娘给的，你就收着。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来收。”

沈砚看着那串火窜上天，在半空中炸开一朵金红的。

谢昭看着那些烟，忽然说：“你以前看过这个吗？”

沈砚看着那细细的香，看着引线燃起时那一串噼里啪啦的火。

“这是补你的。”她说，“你来咱家百年，该收红包。”

谢昭站在他后，伸手帮他捂住了耳朵，怕他听不清，整个人趴在了他的上，和他说:“看着。”

“多谢。”他说。

谢陆在朱老的边玩炮仗，拿着细香，远远的看见他们就喊了起来。

一摞递给沈砚。

他只是跟着他跑，跑那片闹的、喧嚣的、满是烟火气的院里。

他看着那朵，也受着自己后的意。

他把红封收袖中，抬看向谢昀。

谢昭转看他，似乎意外会听到这答案，却连片刻思考都不需要，直接拉起沈砚的手，往院里跑。

没有爆竹，没有烟，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那一步，退了谢昭怀里。

沈砚轻笑着没有反驳，只是没忍住拉着谢昭的手在宽大的袖袍十指相扣。

“师父！师娘！你们也玩！”

吃完饭，谢凌霜把那两摞红封拿了来。

原来过年是这样的。

谢昭在旁边，声音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样？喜吗？”

北的年夜是寂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