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谢昭在窗边坐着，看沈砚处理事务。

一本，两本，三本……案tou那一摞像是永远批不完。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问过：

这百年来，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沈砚的笔尖在纸上走得平稳，墨se均匀，字迹清隽，挑不chu任何错处。

他写了许久，书案边的文书山也不见xia去一分。

谢昭就看着，看着那人平静的处理事务，明明这些事qing是谢昭的事qing，明明可以撒手不guan，明明可以喊他……

看了良久起shen走过去，在沈砚旁边坐xia，伸手从那摞文书里chou了一本。

“怎么不喊我帮忙？”谢昭有些不满的嘟囔着，看着他熟悉的要qiang，谢昭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尚且稚nen的谢昭刚从素衣的信里知dao，自己的大舅哥要来云渺。

信上说，兄长沈砚xingzi冷，不ai说话，但人很好。

谢昭当时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愣是没从xingzi冷和人很好之间找到什么必然联系。

后来他又想，素衣那样温柔的人，兄长能差到哪儿去？

然后他就见着了。

一群人围剿一个盘踞北境多年的motou，打了七天七夜，最后在山坳里把motou堵住了。徐舒的扇zi卷起的狂风把motouchui得东倒西歪，张机本来躲得好好的差dian被徐舒扔来的mowu砸到，林不语负责清理大面积杂鱼，谢昭对付主力，这是早就分pei好的任务，也是几人直接的默契，新加ru的沈砚想帮忙去哪都可以。

解决了对面的最gao战力，谢昭回tou，正想喊一嗓zi痛快，就看见角落里那个淡淡shen影。

沈砚站在外围，周shen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脸se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谢昭愣了一xia，但是想到他可能刚从沈家chu来，没经历过这种血腥的战场，也就不多说什么。

张机走了过来给几位疗伤，先去了徐舒面前，递了一瓶丹药，温声dao：“阿舒方才那扇zi挥得，方圆十里的蚊虫怕是都死绝了。辛苦了，这是化瘀的，nei服。”

徐舒接过去，还没来得及dao谢，张机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xia次可以稍微收着dian，那motou被你扇得转着圈儿往我shen上，若不是知dao是阿舒技艺不精，还以为是阿舒看我不顺yan，想借刀杀人呢。”

徐舒：“……”

谢昭在一旁笑得直抖肩膀。

张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低tou看了看谢昭肩膀上那dao还在渗血的伤kou，轻轻叹了kou气。

“逢雪。”他开kou，声音温和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你知dao我们打的是motou，不是妖兽，对吧？”

谢昭眨眨yan：“知dao啊。”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张机蹲xia来，开始给他清理伤kou，动作轻柔，语气也轻柔，“为什么你shen上的伤，看起来像是被妖兽啃过、又被mo气浸过、最后还在石tou上gun了三圈？”

谢昭：“呃……”

“我猜，”张机打断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的话也继续温柔地往外冒，“你大概是觉得，这motou一个人打不过瘾，非得把他引到妖兽堆里，来个混合双打？”

徐舒在旁边笑得直拍大tui。

谢昭脸都绿了。

张机给他上好药，拍拍手站起来，转向林不语。

林不语坐在一旁，默默地把手臂递过去。张机看了一yan，dian了diantou：“林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省心。”

他顿了顿，又温柔地补了一句：

“xia次有空，可以给逢雪讲讲，怎么在打架的时候记得躲一躲。”

林不语沉默了一瞬，然后极轻地dian了一xiatou。

谢昭：“……喂！”

张机已经走过去了。

他走到沈砚面前，停住。

沈砚站在树影里，背脊ting直，周shen没有一丝伤痕的痕迹。

张机上xia打量了他一遍，然后louchu一个温柔的笑容，diantou离开。

什么话都没说，这很不张机啊。谢昭暗自腹诽两句。

张机已经转去和徐舒说话了，他是绕着弯zi说他扇zi挥的好，把周围的药材全chui折了。

徐舒被说的得直翻白yan，又没法反驳，因为张机用的每一句都是真是辛苦你了，多亏有你，要不是你我们哪能有今天这历练。

谢昭的视线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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