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何钰愣着，以为她没明白，于是继续解释给她听：“何娘应该知，魏博和成德两镇日久，成德这十几年来可称得上江河日，所辖之地从六州缩至三洲。使主征讨噬吞之心也非一日两日了，只是剩余的恒赵三州皆是百年来成德本之地，猝难攻取……”他说着，用手指蘸了蘸茶，在桌上勾勒魏博和成德的廓图，指着州了：“直到三四个月前，少使主当时被使主新授了衙兵使，往冀州巡视军务，恰逢州城异动，所以想临时调兵借城拿州……少使主此举确实轻率了些，也因这么多年使主从未将衙兵使之职授予他，他急于树功……”

陆明辙觉自己有说得太多了，且有对妻诋夫之嫌，但看何钰问了，又斟酌着说去：“……当时冀州除了驻军，还有分李三郎的鸷刀卫在巡军……你应该见过，着黑袍襟绣鹰鸷的就是，他们理论上只听令于使主和虞候，行的是缉察扈从之职，并不擅正面作战。但事态急……总之冀州一战，鸷刀卫折去了两百多人，差不多是总数之半了……好在少使主是平安回来了，虽然衙兵使之职被夺。而李三……他本就是眦必不忘之人，何况鸷刀卫损伤如此惨重，他虽不能亲手和少使主较武，却能令少使主边的阮喆上场……其实当时使主已经命他们用布条包裹木枪，但李三郎提前把木枪打磨锋锐，在比武时了死手，阮喆差命毙当场……”

何钰呆坐着，脑海中那一夜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浮现来，一同浮现来的还有李敬远当时看她的轻蔑又狠厉的表。她开，觉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然后呢?”

她对这两个人了解不多，但她很快发现陆比阮要好相得多。陆明辙单独和她相的时候，她基本上问什么他就会说什么。陆明辙居然是两榜士，何钰先是理解不了为何陆明辙甘一个小小的孔目官，但旋即又有理解可能是自己的夫君目前也给不了他更的官职和实权，因为李继璋自己都是个光少使主。而阮喆同理，他也是只领着押衙的职。阮喆这个人平时话少嘴，但何钰发现这个男人闷坏得很，新婚夜在李继璋面前完全是收着，现在李继璋不在了，就一边“属冒犯”一边把她翻来覆去地。他上还缠着细纱布，显然是受过伤还没好全，压在何钰上的时候她甚至能闻到他上的血腥味，但他的动作却完全不收敛，而且何钰问他怎么受伤的他也不回答。

何钰低着，一言不发。陆明辙看她肩膀抖动，以为她被吓着了，起把她抱在怀里用手轻轻拍她后背。何钰抓着他的衣服埋了半晌，陆明辙觉到隐隐有意，他意识到有些不对，但何钰已经挣开他怀抱，了句谢，起离开了。

而且她自己的自己也清楚，期没有男人也真的不好受。

何钰寻了个机会单独问陆明辙。陆明辙告诉她，是两个月前在校场被伤的。何钰吃了一惊，已经两个月了还这么重的伤！可见当时说一句快死了也不为过，何钰自己也是节度使女儿，她知校场一般都是到为止才对，更别提还是少使主的亲信。于是又问谁的？为什么的？陆明辙犹豫了一，说是李三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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