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暻：“所以我打算要改，只不过这一改动确实牵扯太广，若是到最后没成，那你也别在意。”

“所以我说不一定，可以寻个折中的办法。”赵暻，跟她说肯定不会用大驾，最规格的天大驾就只用于冬至大祭，不然动辄几万人，他自己也招架不了。

若礼制能改，那他就有信心，总有一日他要改官制。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朝廷现在变法，若能更改礼制，其实也不是坏事。”

平安顿了顿，问：“什么叫不一定，我看过了，礼制不是命使奉迎吗，你本来也不用亲迎啊。”

随后，先从礼和光禄寺开始，朝堂上掀起了一场关于礼制的大讨论。两个哥哥朝回来，看着自家小妹不禁目光复杂。

自然有人反对，但变法派于自立场，极力支持，甚至还引经据典来证明“亲迎”才是正统古礼，合乎礼制，赞成把使者奉迎改为官家可以亲迎，不过只限于元后。

其实平安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我想自己去接你。人生一辈的大事，我可不想留遗憾。”赵暻，“你嫁给我是皇后的，不是为了受委屈的。”

天大婚，不是随便举行的，只有帝王登基后首次迎娶正妻才有的典礼，若继位前已娶妻、纳妃都不再举行，一般来说继后也不举行，只行册礼，而曹太后当初在群臣包办举行了婚仪，结果仁宗连房都没。

“合着这古礼就只用来我们的？”赵暻。

赵暻顿时有心疼，他家平安明明受了委屈还替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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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任随心，谁又愿意“懂事”的。

她坐着，他站着，平安顿了顿，伸胳膊抱住了他的腰，默默把脸贴在他肚上。

“嗯，我知，”赵暻，“若是能改，我想亲迎，不然总觉得有委屈了你。”

九月二十六，张、宋两家一行人包一艘客船，动京。考虑老人年纪大，这一路慢慢悠悠

这一官制早就成了百姓的大负担，冗官冗员，拿国库赋税养着一大帮只当官不活的闲人。

她大婚要的九龙四凤冠两侧都有华丽的博鬓，耳坠其实被挡了个差不多，不仔细看本看不到。

赵暻也不想太过繁琐，删繁就简，定了迎娶的礼制细节。最终定以黄麾仗亲迎。

“太麻烦了，其实无所谓的。”平安客观说，“你那天仪仗那么浩繁，兴师动众，你哪怕一个小改动，可能整个礼、光禄寺和尚书省都得跟着改。”

平安愣了愣，若不是对他足够了解，同时也知紫芝不会多嘴，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知了。

“什么古礼，”赵暻嗤之以鼻，“你也不想想，大宋立国不过一百多年，到我是第五任官家，太|祖、太宗、还有我祖父真宗，都是大半辈才登基，没有过大婚仪式，到我父亲，他两任皇后一个是太后主，他不喜，一个是群臣包办，他也不喜，连婚礼都不愿意参加，自然也不会多心思。”

对于赵暻的想法，曹太后斟酌之后决定支持。她当日曾经也是被礼官迎中，将门之女，显赫，整个婚礼却都是礼官代为行礼，仁宗皇帝从始至终连面都没。那个滋味，只有她知。

开个先例，也好，民间许多礼俗无非是为了新婚夫妻尽快熟悉亲近起来。

谁家婚礼新郎官不是亲迎的，换个角度，若是在他们老家，新郎官自己不去接新娘，派个手替他去，这婚大概也不用结了。

“还有一个事，”赵暻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说，“大婚那日，我不一定能亲自去接你。”

对此平安只能无辜表示，真不是她撺掇的。

…………

平安顿了顿，劝：“可是礼官说这是皇家遵循的古礼，你一举一动都牵涉太大，朝臣们恐怕又要反对，何必为了这些不重要的事再闹什么风波。”

赵暻低看看她，拥住她无声地笑咧了嘴，这还是她一回主动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