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话中意有所指。

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北风掀起雪沙，呼呼拍打在窗前。

也许，萧姜说的没错。

“嗯。”

郑明珠只轻轻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里，她拿着一把剑，利落地解决了跪在地上求饶的人。

温的血溅在她洁净的衣襟上，赤红顺着剑锋淌，沾满了双手。

她面无表地转过，却直直地撞上那温和的影。

那双柔似的睛里，此刻没有任何包容和关切，只有的失望。

郑明珠意识缩回双手，剑跌落在地，未发响声。她看向脚，一尸铺陈于地，七零八落。

而她站在正中央。

她颓然地垂手腕，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边却扬起一抹微笑。

第二日晨起，天微亮。

萧姜睁开，顺着被褥揽住少女腰腹。

察觉到掌心不正常的温度，他意识到不对，立刻坐直了。

少女脸颊彤红，冷汗打了鬓边发丝，角泛白。

他伸指节，探向郑明珠的额，得如炭。

萧姜面倏然冷来，他收回指节，缓缓了榻。

病了？

他低低笑了声。

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

萧姜平静地走寝殿，命人唤太医令过来。

人察觉到殿怪异的氛围，大气也不敢，得了吩咐逃似得去了。

萧姜再次回到寝殿里，他坐在榻边，目光死死盯着被褥中的人。

“昨日风雪大，送罢太后，你独自穿过三门，落了满的雪。”

“一定是着凉了。”

他握住少女的手掌，自言自语。

可是从武都到西城那段路，风刀霜剑，雪埋过膝。单衣单鞋，雪直往袖鞋靴里。

那个时候怎么不病？

偏偏是在锦衣玉的未央里，日渐一日的郁结，只是受了寒，就病得不省人事了？

寝殿瓷盏碎裂的声响震彻甘殿上，人守在殿外不敢去查探，连忙去外殿呼唤庞。

翟太医恰在此时赶到，尚不知的他就这么被人连哄带骗攘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