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郑明珠看向萧姜, 眉tou紧紧蹙起，yan中尽是不可置信。

“李将军在蜀中与乌孙边境多日徘徊，只为寻找陈王的xia落，一直没有找到。”

“五日前, 乌孙人派来使节, 才知陈王被俘。使臣要魏国以城池粮草作为交换陈王的筹码。”

“隔日，便传ru萧谨华投ru老单于麾xia的消息。”

萧姜事无巨细地daochu来。

“不可能。”

郑明珠斩钉截铁地断定, “一定是乌孙人的阴谋。”

萧谨华也许会为了皇位而谋反, 行不义之事，但绝对不会向乌孙人低tou。

“为何不可能？”

“乐元在蜀中境nei，城池失守, 萧谨华就算活着从乌孙回来, 也难辞其咎。”

“他为自己谋求生路，选择投靠乌孙人, 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萧姜眯起双目，打量着郑明珠的神se。

郑明珠攥紧拳tou, 没有接话。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zuo。”

萧姜三言两语，挑动她几年前的回忆，连带着方才jian定的态度也生chu怀疑来。

“如今最重要的, 是守住蜀中边境的城池。”

“至于萧谨华……”

郑明珠眺向重重殿宇外的西天, 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 “若他真的投靠乌孙人, 那朝廷也不必想法zi救他了。”

这时，她xia颌被nie住，面向着萧姜。指节力dao大, 颌骨微痛。

“就算他没有通敌叛国，朝廷也不能救他回来。”

“蜀地富庶，若任由陈王势力在蜀中盘踞，不chu几十年，魏国境nei必起nei乱。”

“这一dian，你心里清清楚楚。”

郑明珠拍xia男人的手掌，回答dao：“我与萧谨华的账，自要清算。但不需要乌孙人越俎代庖。”

- -

几年前与大魏休战后，乌孙人一直忙于应对西域各国，征战不断。故而此次与魏国交战，还不到两个月，兵ma粮草已消耗大半，后继难足。

偏生乌孙人霸着乐元，像叼住到kou的fei肉，死死不松kou。

魏国前些年因战事而起的损耗也未全然恢复，支撑不了太久，无法乘胜夺回乐元。

只得就此休战。

七月盛夏，日光炎炎。沧池园nei丛林茂密，树影婆娑，可借一dian阴凉。

椒房殿的浩dang仪仗守候在沧池旁的廊亭外，几个小黄门垂着tou候在亭中。

翠瑙棋zi掉在石案上镌刻的六博盘纹上，发chu珠玉落盘般的脆响。

郑明珠抓起一小把玉棋，在手中摆弄，一边听着思绣说起前朝的消息。

“朝廷休养生息几年，那些分封在外的藩王又何尝不是兵qiangma壮。”

“向他们借调兵ma时，便说自shen难保。一旦朝廷与乌孙人久战，就要生chu谋反的心思来了。”

“战事的确不能拖沓太久。”

思绣diandiantou，又想起一桩事，低声dao：“西域各国见乌孙才与大魏休战，趁乱起兵攻打乌孙。”

“其中属月氏势tou最盛，但……”

思绣yu言又止。

“接着说。”

“是陈王殿xia与一位乌孙的将领带兵，击退了月氏兵ma。乌孙老单于本来还担忧陈王是诈降，这次战后放xia了戒备。”

“……给了陈王殿xia司ma使的官位。”

郑明珠面se一沉，没有说什么。

回到椒房殿后，gong人们候在门外，忽而听到殿nei一声巨响。

闻声而ru时，殿nei的地砖上躺着一块狰狞兽首骨，几片鎏彩贝母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地。

地上砖石凹处chu一圈裂纹，可见这兽骨是被狠狠掷在地上的。这兽骨质jianying，除却上面镶嵌的装饰和两颗牙齿，仍完好无缺。

gong人们战战兢兢地看向郑明珠的背影，静等吩咐。

可郑明珠什么都没有说，留xia满地狼藉，转shen走jinnei殿。

最后，是思绣收拾好这块兽首骨和散落在地的贝母残片，一同归拢到库房里。

傍晚时分，萧姜来到椒房殿，轻车简从，shen后只跟着二三侍卫黄门。

当今陛xia不喜太多人近shen伺候，椒房殿的gong人对此习以为常，将人引ru殿nei后便知趣地退xia。

思绣端来盥ju，搁置在萧姜面前：“陛xia。”

“今日，皇后动怒了？”

萧姜随kou发问。

思绣思量片刻后，diandiantou：“回陛xia，确有此事。”

萧姜望着nei殿方向，没有立刻runei，反而坐在案边，吩咐思绣将那砸碎的兽首拿来。

他捡起一片碎成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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