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郑明珠是被冻醒的, 昨夜草草燃起的火堆早就熄了，只剩xia灰红的暗火。

她仰tou看天，ruyan是雾蒙蒙的积云，遍布在天上, 将日光遮得严丝合feng。

是个阴天。

不知会不会xia雨。

若是冷雨打湿了shen上的厚袄zi, 赶路会更加艰难。

郑明珠侧目，见萧姜靠坐在树旁, 双目未闭, 不知是何时醒来的。

听见她的响动，男人偏过tou，低声dao：“该上路了。”

郑明珠站起shen, 拍干净shen上的枯叶泥土, 拢合最外层的棉衫，答dao：“嗯, 再等怕会xia雨。”

开kou时，空气中chuichu白se的哈气来。

说不定是xia雪。

二人从日光将亮时chu发, 沿着小路, 走了两个时辰。

不知是不是今日格外冷，还是因为这本是条野路，他们这一上午没遇见什么人。

中途倒是有运货的几座板车经过，只是那些人目光凶悍, 看着不像良善之辈, 他们也就没上前去询问搭车。

郑明珠抬起tou, 隔着密布的云层找寻太阳的方位。

午时了。

她停在原地, 等着走在后的萧姜上前来。撞着糕饼馒tou的布kou袋背在萧姜shen上的，只带了两三日的量，不算沉。

郑明珠从kou袋中摸chu两张饼, 一张sai到萧姜手里，另一张自己拿着又向前赶路。

这野路，越走越荒僻。

临近黄昏时，郑明珠两tui酸ruan，恰瞧见不远处有避风的山dongkou，便转shendao：“今天就到这，明日再走。”

山dong宽敞也干燥，纵深足以挡风。

郑明珠在附近捡了一些干柴，堆在dong里，随后对着仍站在dongkou处的男zidao：“过来dian火。”

萧姜闻言，立刻走近。

他看不见，自然是无法寻觅干柴的。但方才郑明珠在堆柴火时，他也没有自顾坐xia歇息。

好似能料到，只要他歇xia，便会被仍在忙碌的她找麻烦一般。

郑明珠坐在dongkou深处的巨石前，见萧姜摸索着枯叶树枝打火的模样，不由笑着。

算他识相。

“去把饼zi烤re些。”她毫不客气地支使萧姜。

“嗯。”

萧姜没有任何抱怨，应声后便从包袱中掏chu两块白饼。

长棍穿过饼zi后，萧姜伸chu手悬在火堆之上，缓缓xia落。直到火she燎到手掌，gan受到刺痛方才拿开。

随后，他拿起长棍，横在火堆上。不偏不倚，能烤re白饼，又不会烤得黑糊。

郑明珠将这人一系列的行为收jinyan底，懵了片刻。

若看不见火的位置，只说chu来便好。萧姜不言不语的，倒好似她是个多过分的人，令他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不过她从前的确没少欺负萧姜……

“你是哑了吗？看不见也不知dao说一声？”郑明珠心tou又升起那种莫名的烦躁。

萧姜闻言，缓缓侧过shen：“区区小事，不劳烦姑娘。”

郑明珠闻言，没再说什么，也不去看萧姜，自顾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shen边好似有人贴坐过来，手中也多了个温re的饼。

劳累整日，方才几乎坠jin梦里。郑明珠意识不甚清明，rou着yan睛咬了一kou白饼。

萧姜到底看不见，白饼的外pi焦成酥脆的，倒是不难吃，反而泛着干面的香味。

吃完半个干饼后，郑明珠恢复了气力，看向dongkou外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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