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忙碌，和炎灼在树上斗嘴，最后仿佛看到阿梨站在满山盛开的梨树间，对她一个明媚的笑容。

“沧海百年，浮沉一梦，终究成空……”

意识的最后，她到自己坠了一片永恒的冰冷之中。

重元界 极域

“师尊，我结婴了，你看到了么？”漆黑夜，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中，秦渊浑是血地站起来。他望着脚被天劫劈的百丈坑，轻轻吻过掌心的那枚海珠。

海珠中奇异如同星辰的力量，早已在他方才结婴的生死关消耗大半，如今里面几乎空空，只余一微不可见的星光，他却还是珍而重之地将其放怀中。

可是就在他的指尖碰到衣襟的刹那，那海珠却骤然碎裂开来。

秦渊心骤然被一大的恐惧攫取，惊惶中他连忙用手去抓，那海珠却化作无数粉尘，无地散落冰凉彻骨的夜风里，再无一丝痕迹。天地之间，唯余一片空茫。

“不……不！”秦渊看着空的双手，踉跄一步，双膝重重跪在焦黑的大地上。这海珠与师尊本源相系，怎么会忽然碎裂……

他瞳一片赤红，两行血泪了来，“我不信，师尊，你又在骗我对不对？我绝不相信！哪怕翻遍七域，我也要找到你——”

沧海界 太虚宗

“少主，少主！”裴丹手中捧着一盏没有灯罩的灯座，跌跌撞撞地向站在望岚阁中站了一整夜的裴潇跑去。

这命灯底座上刻着凌微的名字，不知为何被扔在主殿角落，昨日她去收拾的时候才意外发现。

可是首座不见踪影，少主刚刚回来，她却发现此前无论如何不曾熄灭的微弱火焰，已然化作一截冰凉的死灰。

“命灯，灭了……”

“什么？”裴潇回过来，面枯槁苍白，如同将死之人。

“玄微师叔的命灯……”裴丹捧着火焰熄灭的灯座，中哽咽。当初她还是是个不起的小弟，若非玄微师叔，她早就被赶玉泽峰，甚至被赶宗门……

“命灯……灭了？”裴潇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懂这两个字。过了半晌，他低，空的视线落在那冰冷的青铜灯座上。

他的指尖颤抖着覆上那截早已熄灭的灯芯，没有一丝温度。

“师妹，师妹……你不是已经走了么……”他低低地呢喃，神茫然无措。

他以为自己放手，让她离开，至少能让她活着，哪怕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裴潇望向白茫茫的天空，却记起在极北苔原之上，他们初见的那个晴日。后来望岚阁上重逢，她酣然酒醉，他才意外得知她成了他的师妹。

演武场中与她斗法，他暗自惊艳，离云海边遍寻不见，他心中焦急，雪浪港畔，他们一着冷海风，沧城里，他们一同见过万家灯火。琅城重逢时的如梦似幻，在战场上与她并肩而战的炽，两心相许的喜悦……

“噗——！”

裴潇形猛地一颤，一的心血骤然洒在冰冷的地面上，握的秋剑突兀地发一声绝望的哀鸣。恍惚间，他仿佛又听到凌微带着笑意的声音。

“——师兄，你的剑，也愈发收放自如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