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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3)

南府的结局,她其实已在心tou描摹多次,每一次都鲜血淋漓。

可“南府”二字从常赢kou中漏chu的刹那,她仍似被箭击中,追问的话脱kou而chu:“南府……怎么了?”

萧翀盯了她几瞬,从腰间摸chu那枚玉带钩,一扬手,扔在她shen侧的被zi上。

“全shen唯有此wu完好。”他声音冷ying,毫无波澜。

南初僵住。

这东西她记得清楚,有几次见父亲在书房摩挲过,却从未见他佩dai。可他偏偏dai着它赴死——大抵与那枚玄铁令一样,是dai给他看的,是她父亲最后笨拙的祈求。

南初攥紧那枚冰冷的玉石苦笑,吧嗒吧嗒掉yan泪,好傻的父亲。

“你还未回答我,”萧翀的声音压迫gan十足,“南氏二十八kou,为何只你chu现在逃生暗dao?”

南初睫羽低垂,恍若未闻,将所有心力都用于维持表面的平静。

萧翀静候片刻,不见回应,却也不急不恼,转而dao:“暗dao虽已被毁,可里面的东西还算完好。”

见她亦无甚反应,他继续dao:“里面的人……”

她手指一紧,抬起了tou。

萧翀反倒不作声了。

他面se冷肃,南初窥不chu半分qing绪。两人僵持几息,终究是她先沉不住气:“里面的人……如何?”

萧翀默不作声,仿佛一场耐心的角力,又似一场冷酷的谈判,端看谁先沉不住气。

南初深xikou气,终是妥协:“城破之日,南氏满门殉国,是祖父一早便定xia的归途,我从未想过独活。”她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气音,“那暗dao,本为送走府中几位忠仆。他们的父兄丈夫皆已战死,妇孺无辜,我不过是想留xia几个尽忠者的血脉。”

她hou间逸chu几声哽咽,“可谁知,你们的攻城来得那样快,又那样急,断了我的归路。”

言外之意,她并非贪生,只是命运弄人,未能如期赴死。

“如此说来,倒是一片仁心。”萧翀语气里带着讽刺,“可这等涉险之事,为何要你一介弱女来zuo?你父兄呢?”

弱女?南初不知这是他一贯的轻视,还是刻意戳向她痛处的羞辱。一抹讥讽浮上她苍白唇畔,她迎着他目光决绝dao:“为何非得是我?只因我是西渚太zi未过门的妻。若非你们的铁蹄踏破国门,我本该是南府最尊贵之人。”

“太zi未过门的妻”,这几个字chukou,萧翀冷峻的眉目闪过一丝涟漪,旋即又恢复如初。

南初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自嘲,“那些忠仆,宁可肝脑涂地,也绝不肯背负弃主偷生的名声。唯有我,以这未亡人的shen份qiang压,才为他们挣得一条活路……这个答案,督帅可还满意?”

她yan中那抹nong重的自弃与决然,竟将他到了唇边的诘问,无声地挡了回去。

他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似在权衡她话中真假,又似在斟酌如何处置她。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转过shen踱至门边,“噌”地baxia门上短刀,冷弧晃过南初的yan睛,逼得她侧tou躲避。

门扉合上的瞬间,南初心tou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她脱力地tanruan在榻上,这才gan到掌心一阵痛,碎玉尖锐的断kou几乎要扎jin肉里。

她见床tou有张灰扑扑的帕zi,便拿过来将碎镯包好,想了想,sai到了枕tou底xia。指尖不经意触到一dian冰凉yingwu,掀开枕tou,竟是那枚玄铁令和那只小小的铜鸠车。

她恍惚忆起昏迷中有人为她轻柔地ca洗、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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