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伸手了她的发，语气里满是笑意：“嗯，我们阿曌最了。”

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来，落在两人上。言曌靠在贺彧怀里，心里无比踏实。她知，她正在一变得更好，一向他靠近。

也是在这一年，裴砚之回国了。

裴砚之瘦了一些，眉宇间少了几年前那圆的温，多了一绷着的棱角。他父亲病倒之后他临危受命，扛起了裴家的大梁。他的瘾也不知不觉地好了，压力的来源倒了，他掌了权，里那些翻涌的东西自然就平复了。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沉了一些，像一把终于了鞘的剑。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开会谈合作，晚上理文件到凌晨。

言曌和他再见面，是在一场行业峰会上。裴砚之穿着剪裁合的西装，发梳得整齐，底带着疲惫，却神锐利，沉稳了很多。他看到言曌，微微愣了一，随即走过来，端着酒杯冲她笑了笑：“好久不见，言总。”

言曌也笑了，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好久不见，裴总。”

言曌和他握了握手，像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你爸怎么样？”

“在恢复，但不太乐观。”裴砚之说，“你呢？在言氏待得还顺？”

“还行。”言曌笑了一，“以前凶你，现在觉得你也没那么欠揍了。”裴砚之也笑了，“你以前踹我那脚，我记到现在。”

没有了以前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了少年时的别扭愫。两个曾经被贴上“继承人”标签的年轻人，在各自的战场上摸爬打之后，反而生了几分惺惺相惜。后来两人经常在商业场合碰面，也有不少项目合作。开会的时候，他们会为了条款据理力争，分毫不让；散会之后，也会坐在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各自遇到的难题，一理公司的经验。

有一次项目庆功宴，裴砚之喝了酒，看着不远正和贺彧说话的言曌，笑着对边的人说：“以前还觉得，我和她说不定能成。现在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我的份。”他语气里没有遗憾，只有释然。他见过言曌闹脾气的样，见过她嚣张的样，却从没见过她看贺彧时，睛里亮得像星星的样。那样的温柔和依赖，是别人给不了的。

秋的时候，孔令则和温如月的婚礼定了来。

孔令则在西南特队服役，两年前西南突发地震，他跟着队连夜奔赴灾区救灾。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温如月。温如月是刚毕业的医学生，跟着医疗队第一时间冲了灾区。余震不断的时候，别人都往安全的地方跑，她却蹲在帐篷里，低着给伤员合伤，碎石砸在帐篷上，她连眉都没皱一。脸上沾着泥和血，神却无比定。孔令则就是那时候注意到她的。他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却比谁都。

后来余震突然来袭，临时医疗棚的架要塌，孔令则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把温如月护在了。一块碎石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撑着架，直到她安全撤去。那天之后，孔令则就总往医疗跑。救灾任务重，他就趁着休息的间隙，给她带压缩饼和矿泉，帮她搬药品，抬伤员。温如月一开始对他没什么觉，只当他是心的解放军同志，后来慢慢发现，这个看着不苟言笑的军人，心细得很。他记得她不吃葱，每次打饭都特意帮她挑去；知她熬夜值班，会偷偷给她一颗糖；她生理期疼得直冒冷汗，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个袋，满递过来，耳朵尖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