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和尤见怜后来又有过几次见面。不是在医mei机构，是苏曼卿主动约的，在一家私密xing很好的茶室。苏曼卿那天穿了件墨绿se的丝绒旗袍，tou发盘得齐整，耳垂上一对祖母绿的坠zi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她给尤见怜斟了一杯茶，语气像在教一个刚ru门的学徒。

“孩zi还是要继续生。一个不够，多生几个，以后re闹。”苏曼卿把茶杯推到她面前，“一个男人不guan用，还有其他男人呢。总归能有一个愿意给名分的。”

尤见怜双手捧着那杯茶，指尖微微发白。“上次那个孩zi……被抱走了。”

“我知dao。”苏曼卿看着她的表qing，语气淡了一些，“但孩zi能有个好前程，孔家那样的门第，不会亏待他的。你呢，也别太钻niu角尖，你是孩zi的亲生母亲，只要孩zi在，你总归能沾到光。端看你怎么用这层关系，怎么跟男人们谈条件。”

尤见怜垂着yan，不说话了。苏曼卿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一次别再傻了。要名分，也要孩zi。不能白白生了孩zi，什么都没攥住。学会跟男人使使小xingzi，在床上chuichui枕边风，比你在旁边乖乖坐着等有用得多。”

尤见怜抬起tou来看她。她的睫mao微微颤了一xia，像在琢磨什么。“那……我该怎么跟他们说？”

苏曼卿笑了一xia。“你平时多撒撒jiao，别太乖太听话了。男人们喜huan的是有挑战xing的女人，不是摆在柜zi里的花瓶。要学会用女人的方式，该闹的时候闹，该乖的时候乖。孔先生那种人，你要是太温顺了他反而不把你当回事。裴先生呢，你多诉诉苦，多说些委屈，他心ruan就答应了。反正啊”她停了一xia，“男人在床上听得jin去话，你挑他们心qing好的时候提。”

尤见怜的脸微微红了。“苏jie……”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那会儿……是怎么让他们都听你的？”

苏曼卿端起茶盏喝了一kou，目光越过杯沿看了她一yan。“各有各的法zi。言国华喜huan我叫他‘亲ai的’，贺宗盛喜huan我叫他‘哥哥’，孔伯年那次是因为我喝了酒在他面前掉了yan泪。每个男人吃的都不一样，你得去试，试chu来之后就用那个法zi，百试百灵。”她把杯盏放xia，转了话锋，“对了，你最近有添置新的睡衣吗？”

尤见怜愣了一xia。“睡衣？”

“qing趣nei衣。”苏曼卿的语气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那种lei丝的、镂空的、带绑带的。男人在床上是最好说话的，你穿得好看，他们心qing就好，你说什么他们都diantou。裴先生那边，你穿那件酒红se的丝绒睡袍，领kou开得低一些，他肯定扛不住。”

尤见怜低xiatou，手指绕着垂xia来的发梢，耳gen慢慢红了。“他们提过让我穿的，但我……不太好意思，就穿过几次。”

“所以才说你乖。”苏曼卿说，“乖过tou了。偶尔也得闹一闹，让他们知dao你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你现在有这个资本，别等没了才后悔。”尤见怜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dian了diantou。“知dao了，苏jie。谢谢你。”

苏曼卿看着她，笑了一xia，那笑容里有几分过来人的了然，也有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她端起茶又喝了一kou，没有再接话。

半个月后，周家收到了孔家老太太寿宴的邀请函。老太太九十大寿，又恰逢孔家金孙满百天，双喜临门，孔家办得不算张扬但规格极gao，只请了血亲和几家世交，周家在受邀之列。周鹤亭年事已gao不便chu行，言曌主动提chu代表周家chu席。

她拿到邀请函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孔家老太太的九十大寿，孔家金孙的百日宴。孔令则的儿zi，尤见怜生的那个孩zi。言曌把邀请函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xia。裴砚之一定也会去。尤见怜jin不了那种场合，但裴砚之作为裴家的代表一定会到场。裴砚之看到自己站着chu现在他面前，会是什么表qing？

言曌算着日zi，是该收网了。裴砚之要是再不提离婚，她也要主动提了。她甚至觉得他已经拖得够久了，久到她等的耐xing开始发yang。她站起shen来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她不打算挑什么礼服，现在的言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她要穿着飒shuang的pi衣，骑着机车chu现，告诉那群人，曾经那个坐轮椅的女人不用再装乖巧了。她在镜zi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日常家居服、tou发随意盘起来的女人，微微侧了一xia脸，像是打量一件很久没穿的衣服穿在shen上效果如何。

“几年不见，”她对着镜zi里的人说，“他看到你站着chu现在他面前，会是什么心qing？”镜zi里的人没有回答。言曌笑了一xia，转shen走chu了衣帽间。她心里有答案的，那个答案让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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