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吗？”他呢喃着，照镜zi一般伸长手，玉雕的手指从她的小臂起始，缓缓地、顺着一gen青se脉络划向腕间，他浅浅环住她，嘴唇从她的额tou吻到xia巴，dao，“匕首也可以，往心脏来，不要直接tongxiongkou。”另一只手执起她空置的手，摸上他的shenti，顺着jianying的xiong骨往xia，xiong骨的末端，shenti中央一寸pi肉，停xia，“在这里，没有骨tou，从xia往上tong，一xia就能tong到心脏。”

“哥哥连这也知dao吗？”她瞪大了yan睛，yan中似乎liulouchu慕孺又敬佩的神qing，“哥哥好聪明！”

哥哥是很聪明的，许空明一直都知dao这件事，他ai看书，且过目不忘，无论多么小、多么杂的知识，都能存在脑中，因此，她便惫懒，不再翻一本书，有什么想知dao的，问哥哥就够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哥哥就明白了。他自己都不知觉地、想以这种方式让她离不开他，而她故意地、让他以为她就快离不开他。

于是，他再也不要求和妹妹一起睡在树上，去冶游，去扮作小乞丐，而只是成年累月将自己锁在书房中，连篇累牍地读那些枯燥无味的、琐碎非常的书，甚至去背那散曲与杂剧，然后用那张没有表qing的脸控制嗓音，分饰多角。

有些时候，人并不需要用锁链圈着狗，而是要让他以为他自由，自由地交chu他的自由，她从不说“你不许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说话”，她说“哥哥，你为什么答不chu我的问题，这样还算是哥哥么，你好没用，我不和你玩了”，直到他熬着心血将她问的那个问题一整派的书全bu吃完，花费数旬，连饭都只在书房吃，最终来到她面前。

“妹妹，你再问我一个问题，我一定答得上来。”

“好啊。”她说，“我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对了，就奖励哥哥今晚和我睡，错了，就一辈zi不许抱我，好不好？”

一辈zi有多长呢？他想，总之是这段时日的千百倍，可是，他连一个月不抱妹妹都觉得要死了，于是他答dao：

“对了，妹妹就吃一块我的肉，错了，妹妹就杀了我。”他颤抖着手牵起她的手，来到左耳的耳垂，“吃掉这里好不好？”

第一次，昂首tingxiong地来，第二次，低着tou来，第三次，弓着shen来，第四次，跪着膝行而来，第五次，一步一叩首，亲吻她踩过泥潭与狗屎的鞋的鞋面——那就是她yan中，哥哥灵魂的模样。

不会有第六次。

因为放弃所有交游、所有自由思考的时间去看书、去背书，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就像人要吃饭喝shui，不吃就会饿死，不喝就会渴死，他一想到回答不chu妹妹问题的后果，便呼xi急促、手指颤抖，不受控制地以tou抢地，那太痛苦，太难过，而如果连思考的余裕都没有，他又怎能知dao，这究竟是他太‘ai’妹妹以至于不想让她失望，还是被连续丢弃的创伤应激反应？

人就是这样变成狗的，有一条无形的锁链，一端圈在许空灵之灵魂的脖颈上，一端握在许空明的手心中，这条锁链最开始的名字是血脉，最后的名字是……

是什么呢？许空明勾着唇角，她想，应该是“存在”吧。

这共gan的回忆传递到许空灵脑中，他想起的，却是他背杂剧给妹妹听的一天。

妹妹最喜huan那些悲qing戏剧，每每他yindao“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她便湿了眸zi，yan中闪烁着光，dao“悲极、mei极”。

那时正值立秋，小楼外的柳树枯黄、憔悴不堪，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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