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正如谢长安和寒景所说的一样吗？

由于失去灵力，六gan不再min锐，燕裂帛因而也无法判断自己现在究竟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他没有贸然起shen四处寻找喊人，只是坐在原地，拨弄还未熄灭的火堆。

木柴噼里啪啦地响，与上方不知名处映xia的天光遥遥相应，仿佛冥冥中给chu指引的线索，也在浑然的幽暗中绘chu几处留白。

燕裂帛的视线忽然定住。

他看见一抹鬼影，在暗se与亮se的交织处剧烈晃动，缓缓生成，又贴在山bi上，侧首看他，喊chu令人惊心动魄的熟悉称呼。

“燕兄？”

燕裂帛不见惊诧，反是沉xia脸se：“哪来的梦魇，窥见我一丝心mo就想装神弄鬼？”

他灵力不再，手里却还抓着着谢长安刚才还回来的簪zi，话音方落就将簪zi也掷chu去，那簪zi虽不是厉害法宝，多少也是有些祛邪镇魅的灵通。

但簪zi撞上山bi，当啷一声又掉xia来，鬼影没有

淡去半分，反倒笑得gao兴。

“燕兄，你怎么不认我了，不是你亲yan看着我掉jin龙潭尸骨无存的吗，不是你当时说要寻我来世，还我恩qing的吗，怎么现在看见我，反倒不敢认了？”

燕裂帛没有说话。

“你于心有愧，连看见我的幻影，都不敢chu声，是不是？”

“我还记得你我刚认识的那一天，你从小路尽tou走来，手里提着一把剑，当时我便想，哪个剑修会这么傻，走路都不将法宝收起来，后来我才知dao，你不过是装chu来的样zi，你的能耐，已经远远超过寻常修士。”

“燕兄，你现在连这里都chu不去，要如何还我的恩qing，你说仙人不欠因果，可若重来一次，你会选择与我同生共死吗？若是不愿，这份天大的因果，你不是又欠xia了吗？”

鬼影在微光xia晃动，幽幽地，一句接一句往他不愿揭开的伤疤戳。

终于，他开kou了。

“琅嬛仙府最后一层的心mo，竟是如此简单低劣吗？”

不断颤动的鬼影忽然停住，像被nie住脖颈一般，声音消失了。

燕裂帛不是在嘲讽，他是真的疑惑。

他上前一步，主动跌ru对方为自己营造的幻境。

yan前光影斑驳，无数景象交叠闪过，仿佛jinru一个无限重叠的梦，燕裂帛犹如站在阴阳分界，一面清晰察觉所见所闻不过泡沫幻影，一面又难以避免被过往牵动心绪，正如方才看见的鬼影，他明知dao那绝不可能是自己所知dao的那个人，却仍旧ruanxia几分心chang，听其诉说怨念。

极致割裂的心境，让他生chu一种神魂choushen，冷yan旁观自己躯壳动作的hua稽gan。

与此同时，nei心的疑惑也愈发放大。

明明他们之前在琅嬛仙府艰难跋涉，几乎九死一生，即使如此，也只有一个谢长安能到达三十五层，据说四十往上，连上仙也须再三斟酌，不敢贸然涉足，为何传说中穷极天数的最后一层，连心mo都如此简单易辨？

难dao是所见即空，有无相生吗？

“上古之时，此地广袤，堪比诸天，后来经历过一场浩劫，几乎化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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