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送了嫁妆来

净慈寺的chun天来得晚。

山xia的桃花已谢了大半，山上的梨花才刚开，白生生的，一树一树，像雪。

李怀瑾坐在窗前，手里nie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宣纸，纸上是一个女zi的侧影——素se衣裙，墨发gao束，凤眸微挑，xia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笔的，像是在描摹一个很遥远的梦。

窗外的风chuijin来，将纸角chui得轻轻翘起。

他伸手an住，指尖在画中人的眉yan上停了一瞬，又飞快移开，耳gen悄悄泛了红。

他将画纸翻过去，扣在桌上，压在那一摞抄好的佛经xia面，又拿起笔，继续抄经。

笔尖落在纸上，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是“se即是空，空即是se”。

可他心里知dao，空不了。

院门被人叩响了。

阿诚提着大包小包jin来，一jin门便嚷开了：“公zi，侯爷让nu才给您送chun衫来了，还有些补品，还有浮玉楼的糕dian——”

他气chuan吁吁地将东西放在桌上，ca了ca汗，一抬tou，看见李怀瑾坐在窗前，穿着半旧的僧袍，tou发只用一gen木簪挽着，清瘦了不少，心疼得yan眶都红了。

“公zi，您怎么瘦成这样了？这山上是不是吃不饱？您跟nu回去吧，侯爷天天念叨您……”

李怀瑾放xia笔，淡淡看了他一yan：“东西放xia，你回去吧。”

阿诚不敢再说了，蔫蔫地收拾东西。

他将chun衫一件件拿chu来挂好，又将补品码在柜zi里。

糕dian摆在碟zi里，端到李怀瑾手边。

收拾到书案时，他不小心碰倒了一摞佛经，纸页散了一地。

他连忙弯腰去捡，就看见压在底xia的一张纸louchu了一角——素se的裙裾，银线绣的缠枝莲纹，画得极精细。

阿诚愣了一瞬，伸手将那幅画chou了chu来。

画上的女zi一袭素se长裙，披着同se的披风，墨发gao束，凤眸微挑，秾艳逼人。

她微微侧着tou，唇角似笑非笑，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阿诚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dao：“公zi，您何时结识了玄镜司掌司？”

李怀瑾抬起tou，看着阿诚，眉tou微微蹙起：“你认识这画中女zi？”

阿诚diantou，将那画像翻来覆去看了两yan，语气笃定：“云掌司的画像，早就传开了，nu也见过。这画中人，就是云掌司。这般绝mei至艳的，京中也找不chu第二人。”

他将画像递过去，压低声音，“公zi，您怎么会有她的画像？这要是让人知dao了，怕是要惹闲话的……”

李怀瑾接过画像，指尖微微发颤。

云潇潇，玄镜司掌司，镇国公府家的小jie。

原来是她劫了他花轿——也是她，那日在雨里背他回的寺庙。

“公zi？”阿诚看着他发白的脸se，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您没事吧？”

李怀瑾将画像扣在桌上，声音淡淡的：“没事，你回去吧。”

阿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应了一声，退了chu去。

屋里只剩李怀瑾一人。

他坐在那里，日光从窗外照jin来，落在他shen上，却照不jin他心里。

他拿起那幅画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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