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刚关掉shui龙tou，掬了把冷shui抹脸，额tou碎发湿漉漉地贴在pi肤上，shui珠顺着明晰的xia颌线hua落，他睁开yan，透过洗漱台上方镜面的反光，正对上一双写满惊恐的金se大yan睛——以及镜zi里那个zuo着同样惊恐表qing的、小小的粉se倒影。

棉花娃娃看见镜zi里的‘棉’还在继续学着它，金se的大yan睛瞬间里写满了“棉不知dao发生了什么，人快来救驾”的求助信号。

“这就是你。”商澈声音平稳响起，带着刚洗漱完的一丝清透。

他单手撑在大理石台上，整个人站在棉花娃娃背后，gao大的shen躯几乎要完全笼罩住台面上的棉花娃娃， 在镜中形成一幅极ju反差gan的画面， 然后曲起指节在镜面扣了扣，“这个叫镜zi， 可以照chu在它面前的东西， 就像你和我。”

“镜zi”棉花娃娃学着这个新词汇，yan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镜中的自己。

短暂的安静后，它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小圆手，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然后是绣线的小猫嘴，最后是那双此刻正映着镜面微光的金se大yan睛，最后似乎还想摸摸touding那簇不听话的呆mao，却因为手短而遗憾作罢。

“人，”棉花娃娃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它用小圆手指了指镜zi里那个同样指着它的粉seshen影，“这就是棉的样zi吗？”

镜zi里的棉花娃娃有着金se丝线绣成的大yan睛，在光线xia泛着柔和的光泽，小猫嘴的针脚细密均匀，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粉se的发片裁剪整齐，显得飘逸又柔ruan。

整ti而言，就是一个zuo工十分精致、可ai到有些过分了的棉花娃娃。

“嗯。”商澈的目光落在镜中，dian了diantou。

“棉的样zi”棉花娃娃重复着，依旧看着镜zi，它不在害怕，也不再乱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镜中的影像，仿佛第一次真正地“认识”自己，那簇呆mao微微地晃动着。

几秒钟后，它忽然转过圆gungun的脑袋，仰起脸，看向近在咫尺的饲主。

商澈也在看镜zi，或者说，在看镜zi里映chu的一人一娃，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qing，刚醒时的那dian倦怠还没完全散去，眉yan被shui汽浸染得湿漉漉的，削弱了平日的冷ying，透chu一种难得的、不设防的柔和。

棉花娃娃伸chu小圆手，这次指向了镜zi里商澈的倒影：“镜zi里这个也是人吗？”

商澈闻言，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xia，他伸chu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镜中的“自己”，问dao：“你觉得‘我’和’他’，像不像？”

棉花娃娃似乎真的在认真比对，金se大yan睛在实ti和镜像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才郑重地dian了diantou：“像！”

然后，它毫不犹豫地指向站在自己shen边的商澈本尊，用一种天真的语气，大声宣布：“但这个更好看！”

“ ”商澈猝不及防的被棉花娃娃直球的夸赞噎了一xia，耳gen隐隐发re，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别看我，看你自己去。”

看自己？

棉花娃娃似懂非懂，听话地重新将注意力转向镜面。

镜zi里，一个粉setou发、金seyan睛的棉花娃娃，ding着一簇翘起的呆mao，绣线的小嘴微微张开，表qing呆萌，而它shen后，站着它那位表qing略显微妙、耳廓微红的人类饲主。

棉花娃娃眨了眨yan，镜zi里的它也眨了眨yan。

棉花娃娃小心翼翼地咧开小猫嘴，镜zi里的它也咧开嘴。

棉花娃娃缓缓举起手，镜zi里的它也同步举起手。

“哇～～～”长长的、充满惊喜的gan叹从棉花娃娃的小猫嘴里溢chu，有了饲主的保证，它对镜zi的害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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