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宵听见他的那个“我们”，就觉得恶心得想吐。

他抱起许献尔就走。

许献尔抱着许宵的肩膀，看向逐渐远去的那个陌生叔叔。又想到那个叔叔上浑烟味，不太喜地撅了撅嘴，说：“哥哥，他是谁啊？”

烂人。人渣。家暴犯。

但是没有一个词适合说给许献尔听。

所以许宵摸摸她的发，说：“不认识的，尔尔也不要靠近这人。”

“是坏人吗？”

许献尔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至少她的世界里，有好人，有坏人。

“对。”

“噢。”

她的脑袋也只是思索到这里，而不是去问，为什么哥哥和妈妈会和坏人说话呢？

“妈，你上去吧。天冷。”

“我送你们。”

“不用了，您就在屋里。”

“我送送你。”

张苗银持拿了拐杖送她们到楼。

许宵觉得一阵大的风都可以把这个小老太太给翻了。

“那我过几天来带你去医院，你可别闹着不去了，知吗？”

“知了知了。就这么急要一天回去吗？家里也不是没多的房间……”

“小的要上补习班呢，还有很多事要忙，次再来。”

“这么小就要上课啊，想当初天天小时候和没这么辛苦不也考上了大学吗？”

“哈哈，现在都这样……”

直到车驶离小区，许宵才说：“您没告诉他我们明天才走？”

“当然没有了，说了老太太就千方百计要我们住了。何必自找麻烦。”

许宵心想，已经够麻烦了。

他沉默地刷手机。

就听见郑克柔问：“见过他了？”

“啊？摁。”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我就带尔尔去超市买饼，哪知会碰上。”

“他在附近保安，一个月三千块，能养活自己也算是个人了。听说也不赌了，见到人的确比以前和气。”

“我觉得本难移。”

许宵一都没有遮掩对那个男人的鄙夷。

“难说呢。但是有改变就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拿老人家的低保去霍霍了。”

“那怎么还要你来带她去看病？”

“……”

郑克柔沉默地瞥了许宵。她语气倒依旧温温柔柔的，只是话却很直接：“再怎么样，她也老了，我今天去房间里，那棉被又薄又，还没空调，冬天要吃多少苦。宵宵，有时候人，要宽容一，尤其是我们现在过的不错的况，更要对人有同理心。而不是落尽石，你说是吗？”

“妈妈，什么叫落井石？”

许献尔忽然问。

“就是朝井里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