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大树。

“那妈妈来接你怎么样？我们刚开始烧烤，反正离得不远，你妹妹想你了。让尔尔来跟你说几句？”

说完不等许宵反应，电话那就传来一个明媚幼稚的声线。

“是哥哥吗？”

“嗯，是我。”

“哥哥我在公园烧烤，还在放风筝，摸小猪，哥哥你也一起来好不好？”

听着那无忧无虑的声线，许宵放空的神微微透柔。

“我不来了，我有累。你和妈妈好好玩吧。”

“这样啊……”

电话又被移给郑克柔。

“你爸说他来接你。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孤孤单单的，我们也玩的不开心。一家人肯定要整整齐齐的……”

一家人吗？

许宵心里有个清晰的声音在发质疑。可他不忍心打碎郑克柔的梦。只能妥协答应。

许宵洗了个澡换了衣服，约莫过了四十分钟，他后爸发了消息说到楼了。

许宵没办法，只好楼上车。

“爸。”

“回来了，学校忙不忙？”

车重新发动，许宵调整了一座位，和他后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本来他也不是特别擅找话题的人，又或许都是男人，加上份的隔阂，总有淡淡地没话聊的觉。

即使双方极力避免，也许在他后爸里，他就只是一个妻带来的还算乖巧懂事的小孩，叫一声爸爸，他也只需要尽力而为。可是在许宵的里，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猜测，面前这个开车的，温和的，甚至有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的中年男人，为什么还是会让他想到记忆里另一个残暴的黑暗的影。

他总是想到，这张面孔突然爆裂，歇斯底里地用冷酷的姿态停车，扯着他的胳膊让他去，让他，让他去死，被车撞死也好，被掐死也好，只要是让他离开这个家就好。

让他不在成为一个完整的圆上的残缺一角。

许宵将他的恶意投在那个后脑勺上，投在他心灵的影所能及的地方，投在周遭所有可能和他的创伤相似或者截然不同的环境里。

许献尔的声音，母亲的关心，后爸的贴。

全都在一遍又一遍提醒他。

在他小时候所没有验过的，他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

可现在他作为一个旁观者。

像个可怜虫。

“哥哥！”

一走到帐篷那，就看到许献尔穿着蓝的蓬蓬裙，着一个大的夸张的蝴蝶结，迈着小短跑过来。

脸变成了猫。

“哥哥给你吃。”

她举着一串年糕递给许宵，酱到了签的底，接过来黏糊糊的，脏兮兮的。